这一回是我主动去找的褚恒。
一见面就直言问他:“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?”
“咦?”褚恒稀奇地打量我,“想通了啊?”
“少废话,你直接说吧。”
我又不是傻子。
一次次的刻意接近、赏花宴上掀翻的果酒还有褚渊和幕僚议事时怎么可能没人守着。
不过是有人刻意设局罢了。
但我不在乎这些。
不管褚恒是出于什么目的,至少对于我来说,能够早日看清褚渊的真面目都是一件好事。
我不用再对他不忍心了。
我看着褚恒,想起他上回那些惊世骇俗的话,“我同意和你合作。”
褚恒笑起来,俯身靠近我耳边,说出口的话,却让我瞳孔骤缩。
“怎么样?”
他笑眯眯地问我。
我只犹豫了一瞬。
脑海中那些温情的画面很快被褚渊狠心的话语覆盖。
一下子就狠心心肠,咬牙道:“好。”
我去东宫退掉了当年和褚渊交换的信物。
花厅里,褚渊面色阴沉,“想好了?”
“是,”我把装在盒中的玉佩递给他。
他拿到手后,取出把玩,良久都没有说话。
最后还是我提醒他,“殿下,臣女的呢?”
褚渊哼笑一声,露出牙锋,显得有些
阴测测的。
“在孤的寝殿的枕边,与孤日夜作伴。”
我一怔,而后摇头。
“怎么?不信?”
“那你自己去看看。”
说着他拉起我,强硬地往他寝殿的位置而去。
事实的确如他所说。
褚渊抬起外侧的枕头,底下确实摆放着一个小金锁。
是我出生时爹娘请工匠专门打造的,上头还刻着我的生辰八字。
我沉默片刻,别开眼,问:“你知道我要来?”
“呵,”褚渊似是被气笑了。
“赵婉玉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
“是,这些年我是变了不少,但我喜欢你的心不是假的。”
我倏地抬起头。
一瞬间胸腔内积压的情绪喷顶,质问的话几乎到了嘴边。
——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
——为什么骗我?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来欺辱我?
我死死攥紧手心,死死压下心底的想法。
不,那些都不重要了。
只要
我的视线下移,盯着床角的一处凸起——那是暗格的机关。
而我袖子里藏着的是绣了皇帝生辰的龙袍小人。
祸于巫祝。
历代的太子,多是这个死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