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我进屋,范玉推门而出。
四目相对时她眼底尽是戏谑与嘲讽。
“你全都听见了?”她无所谓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我被她的态度惹怒,手控制不住颤抖,“我女儿在哪”
“你女儿”她用指尖轻点着脸颊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你是说那个被打断了腿在村里随便一个男人都能上的妓女”
“闭嘴!”我再也忍不住,揪住她的头发在她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。
此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愤怒充斥我的全身,“范玉你不得好死!她不过是个孩子!”
下一秒我的脸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,大力打得我偏过头。
萧长卿猛冲过来紧紧抱住范玉,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纪念!你发什么疯!”
“我从前只觉得你蛮横粗鄙,如今更是嫉妒成性!”
“果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毫无家教!”
说完这句话,萧长卿愣了愣,自知说得太重,又瞥起眉要来看我。
我侧身躲开,心中只有静静的寒意。
我看着这个曾经承诺要变成我的家人给我一辈子依靠的男人,此刻只觉得陌生。
“念念,我不是那个意思”
萧长卿看着我肿得可怕的左脸,眼底泛起一丝愧疚。
可下一秒范玉的哭声适时响起,“长卿,我的肚子好痛”
萧长卿立刻转头,情绪消失得干干净净,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慌张。
一边大喊府医,一边将范玉抱向屋内。
我摸着脸转身,腹部却传来一阵刺痛。
儿子萧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我面前对着我又踢又打。
“你个贱女人!为什么不滚出我家!你是伤害我阿娘的毒妇!”
我愣在原地,复杂地情绪涌上心头。
养条狗都知道报恩,乌鸦还懂得反哺。
虽然知道萧安不是我亲生的,可我真真切切将他养大。
小时候的他单纯可爱,总是黏在我身边阿娘阿娘地喊。
范玉作为他的亲生母亲从未养育过他一日,他却这般对待我。
“纪念,你过来。”萧长卿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回。
“府医说玉儿身子虚弱,需要人贴心照料,就由你来伺候。”
萧长卿施舍般看着我,面色冷漠。
“凭什么?府中如此多婢女,范玉的身子与我何干”我抬头直视他的眼,目光坚定。
“你若不愿意,我不介意浪费纸墨写一封休书。”
“你以为没了你,我萧府真的活不下去了吗?我不过看在往日情分给你个面子。”
我心下一惊,想不到萧长卿竟用休书来威胁我。
可任务眼见就要完成,我必须拿到奖励回去救妈妈。
我握紧拳头,指甲深陷进肉里。
为了回家,我不得不妥协。
“好,我来伺候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我一边忍受范玉无休止的羞辱,一边暗中寻找女儿的下落。
在萧府的这些年,我存了不少私房钱。
若是能找到女儿,我替她赎身后那些钱足够她高枕无忧一生。
可就在任务完成的最后一天,范玉大张旗鼓声称在府中抓了个贼。
心中瞬间泛起强烈地不安。
果不其然,我刚踏入府门就被冰封般狠狠怔住。
跪在人群中央被府兵压着的。
是一个衣衫褴褛,断了一条腿的小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