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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连滚带爬地向前扑了半寸，颤抖着。
从怀里极其小心地掏出了一个用红绸包裹的物品。
“不阿鸾，我们还有牵绊的我们还有孩子！”
沈玠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，疯了一样撕开红绸。
里面，是一个小小的的婴儿衣冠冢牌位。
他的眼泪混着手腕上的鲜血，一滴滴砸在那个木牌上。
曾经将所有感情都拿来权衡利弊的摄政王。
此刻正捧着一块死物，痛哭流涕地向我打着感情牌。
“阿鸾，你看，那是我们的骨肉啊！我给他立了牌位，我每天都在他面前忏悔！”
沈玠泣不成声，嗓音嘶哑。
“你跟我回去，我们一起去祭拜他，我们一家三口还能重新开始的”
“我发誓，我以后只守着你和孩子”
“祭拜？”
我终于笑了。
笑声在这寂静的医馆里荡开，透着让人骨血发寒的嘲讽与薄凉。
我缓缓转动轮椅，面向他的方向。
我俯下身，用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他。
“沈玠，你是不是忘了，那个孩子是怎么死的？”
“雷雨夜，我痛得在地上打滚的时候。”
“是你，亲手为了一个娼妓夺走了保胎的聚灵玉！”
“诛心阵破的时候，也是你，亲手抽走结界。”
“把纯阳之力全部护在了苏婉儿的院子里！”
我一字一顿。
“是你亲手杀死了他。”
“不！我没有想杀他！”
沈玠疯狂地摇头，脸色惨白。
“我以为你能撑住的我真的以为你有修为能撑住的！我不知道会这样！”
“所以你是凶手，不是悲痛的父亲。”
我打断了他的狡辩，语气冰冷。
“凶手，是没有资格在受害者的坟前哭泣的。”
“你不配提他，更不配脏了他的轮回！”
“凶手”
这四个字，彻底击碎了沈玠最后的精神防线。
他引以为傲的理智，在这一刻被扒得干干净净。
他看着地上的牌位，又看着我空洞的双眼。
他终于明白，他亲手杀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拿命爱过他的神明。
“殿下。”
我直起身，懒得再多施舍给他一个字，淡淡开口。
“我们走吧。这血腥味，熏得我恶心。”
“好。”
萧澈温声应下。
他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沈玠一眼。
稳稳地推着我的轮椅，转身向内院走去。
沈玠瘫坐在血泊中，眼睁睁地看着我被萧澈温柔地推走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再也发不出一丝挽留的声音。
他没有再扑上来，也没有再发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