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后。
临安城。
裴家的绸缎庄已经开遍了江南十三府。
我站在临安最大的码头上。
看着工人们将一箱箱上好的蜀锦搬上商船。
曹管事拿着账本走到我身边,满脸喜色。
“大小姐,这批货送到南洋,利润至少翻三倍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路上让护卫们警醒些,水路不太平。”
曹管事连连称是。
他合上账本,犹豫了一下。
“大小姐,京城那边传来消息了。”
我看着江面上来往的船只,头也没回。
“说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严正清严大人升了丞相。”
“至于许家许若晴被那个王二麻子折磨疯了,去年冬天掉进冰窟窿里,没了。”
我神色未变。
“赵明远呢?”
曹管事叹了口气。
“流放的路上就病倒了,到了宁古塔不到三个月,死在了采石场。”
“他老娘捡完尸骨,也一头撞死在了石头上。”
江风吹过,带来些许凉意。
我拢了拢衣领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以后京城的消息,不必再报给我。”
曹管事恭敬地弯腰。
“是。”
我转身往回走。
码头上人声鼎沸,商贾云集。
这里没有权势的倾轧,只有真金白银的较量。
我走在青石板街道上。
路过的商铺掌柜纷纷向我打招呼。
“裴东家,早啊!”
“裴小姐,新进的云顶雾茶,给您府上送去尝尝鲜?”
我微笑着一一回应。
走到城南老字号的糕点铺前。
伙计熟练地包好两包刚出锅的糯米糕递给我。
“裴小姐,刚出锅,热乎着呢。”
我接过咬了一口。
真香。
回到裴府。
我爹正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。
手里还拿着个紫砂壶。
看到我回来,他笑眯眯地招手。
“真真,城南李家那个三公子,人品不错,过两天”
我打断他。
“爹,我下午还要去查账。”
我转身往书房走。
“李公子的事,您自己去吧。”
我爹在后面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“你这丫头,银子是赚不完的,年纪不小了,抓紧找个好人家!”
我推开书房的门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案上,上面堆满了各地的账册和商业契据。
我走到书案后坐下。
拿起毛笔,蘸了墨汁写下一行字:
荆钗布裙亦倾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