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绍元下意识拉紧了宋母的手：“凭什么？我也需要妈妈……”
话没说完就被沈明朗一脸无辜地打断：“你怎么会需要呢？”
“以前我爸妈从没给你开过家长会，每次都是让司机来的不是吗？你应该早就习惯了吧。”
宋绍元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闷闷地疼。
他是习惯了，可不代表他不再需要，不再期待……
他看着宋母眼里的犹豫和纠结，几乎是讨好地将手里的成绩单递出去。
“妈，这次摸底考试，我是年级第一……”
宋绍元以为这样会让她留下来。
却没想到她顿时松了口气，朝他露出一个欣慰又歉疚的笑。
“你这么优秀，大学随便你挑，填报志愿的事妈给你做不了主。”
“明朗成绩不如你，报考大学要慎重，你放心，我就去和老师聊聊明朗选学校的事，很快就回来。”
说完，她拍了拍宋绍元的肩跟着沈明朗走了。
沈明朗亲昵地挽着宋母的手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家长会开始，所有学生都坐在过道，把位置让给自己的父母。
只有宋绍元孤零零坐在中间，格外扎眼。
班主任关切地问“宋绍元，你父母呢？两边的家长都抽不出空来？”
在几十号人的注视下，他难堪得几乎要落下泪。
“我在家已经和他们商量好了。”
宋绍元勉强笑了笑，低下头在志愿表的草稿上认真写下了唯一一个志愿——哈尔滨工业大学。
等高考结束，他就会去到离他们几千公里外的东北，投身最崇高的理想。
这一世，他与顾霏雨还有父母的缘分，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。
开完家长会，宋母还是没回来。
宋绍元刚准备下楼，顾霏雨就逆着人流跑到他面前，满脸兴奋。
“绍元，我和明朗商量好了，我们打算报考省城的大学！你跟我们一起吧！”
他脚步一顿，心口一阵钝痛，忍不住反问。
“顾霏雨，你还记得我们约定过一起去北京上大学吗？”
顾霏雨皱了皱眉，没了刚才的兴奋劲：“北京太远了，明朗说不想离家太远。”
“知道你这次考了全校第一，北大清华任你挑，可是你就不能为了我去省城吗？省城的大学也很厉害的！”
“这是哪所大学的问题吗……”秋阳高照，宋绍元却觉得浑身泛着冷意。
从前他们一起在灯下看书，在本子上规划未来，约定过一起考到北京去。
可现在，她是为了沈明朗才改变了想法，甚至还想将他一起拉过去。
宋绍元想起公告栏上那张求助信，和那句‘给假少爷恋爱，给真少爷婚姻’的回复，忍不住自嘲一笑。
走过人群，顾霏雨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，没再继续劝他。
“算了，还是等高考完再说吧。”
他们顺着学校的小路往外走。
她试图找些别的话题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宋绍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