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过是个刚入队的新兵，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？”
他在全体干部会上公然斥责我，毫不留情：
“蒋霜，收起你那套严厉的做派，这里不是你的练兵场！”
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：“因为她的疏忽，给这次演习带来多少麻烦，你不会不知道。”
可他却像个被美色迷晕的昏君般，大手一挥：“好了，有什么大不了的，是人都会犯错，你别太离谱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容不下林菀，那她调来给我做副官，以后直接向我汇报！”
那天，季屿走在前面，林菀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，像极了一对胜利的凯旋者。
……
而此刻，季屿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审视。
不知从何时起，那个在边境线上背着我奔跑的少年不见了，
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精于权谋的官僚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申请前往边境的调令已发送至军委邮箱。
反正都要离开了，也没什么好吵的。
我不再争辩，省的浪费口舌。
“你说得对，是我斤斤计较，格局小了，以后都不会了。”
2
我的顺从让季屿愣了半晌。
他大概预演了无数种我大声哭闹、质问的场景，
唯独没料到我会如此干脆地认下。
沉默良久，他扔下一句“想通了就好”，便转身离去。
那晚，他彻夜未归。
次日清晨，我照常去了指挥部。
季屿可以不要，但我父亲留下的战术体系不能丢。
即便要走，我也要站好最后一班岗。
正当我整理交接文档时，一排长陈兵面色惨白地冲了进来。
“副队，出事了！昨晚蓝军突袭，林菀负责的通讯频段被破译了！”
“她为了图省事，直接把核心密钥发到了公网频道，现在蓝军已经掌握了我们的所有部署！”
陈兵的声音都在颤抖：“这次‘联合行动’若是输了，咱们旅三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！”
我心头一紧，径直冲向季屿的办公室。
推开门，林菀正躺在行军床上吸氧，季屿在一旁细心地喂她喝水。
这张行军床，还是季屿为了让我多休息特地准备的。
如今，他却用我从未见过的温柔，在照料着新的女主人。
心脏猛然一痛，随即被冰冷的理智取代。
见我进来，林菀慌忙坐起，眼泪说来就来：
“蒋副队，对不起，我低血糖晕倒了，屿哥才……”
我没理会她的表演，将事故报告甩在桌上。
“密钥泄露，蓝军长驱直入。这个责任，谁来负？”
林菀哭得梨花带雨：“都是我的错……我现在就去向蓝军指挥部求情，让他们重置数据！”
季屿皱着眉，却没有阻止她的胡闹。
更没有一点要指责的意思。
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：
“林菀，这是战场，不是过家家。你的眼泪救不了败局。”
她脚下一软，跌坐在地。
一副被欺负的作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