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，就这么没了。
我和周明并肩走出民政局的大门。
他似乎想说点什么。
“安然，你别怪我，房子是婚前我妈买的，你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。
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银行的到账短信。
【银行】您尾号的储蓄卡账户收入3，，元。
我愣在原地。
紧接着，又是一条短信。
是转账的留言。
短短七个字。
“姐，欢迎回家。”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周明还在旁边喋喋不休。
“……卡里还有两万块，你先拿着应急，孩子那边，我会按时给抚养费的。”
他好像在说一件多么仁慈的事情。
我看着他。
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屏幕亮了起来。
来电显示，是三个字。
“王兰”。
我的前婆婆。
她还不知道，周明已经带我办完了手续。
她大概是打电话来，准备对我下最后的通牒。
告诉我，让我如何净身出户，滚出周家的。
一切都晚了。
电话铃声尖锐地响着。
在民政局门口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周明下意识地皱眉。
“我妈的电话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些许祈求。
“安然，你别跟她吵，她年纪大了。”
我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我接起电话。
指尖冰凉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王兰中气十足的声音。
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。
“许安然，我想你已经想清楚了。”
“我们周家不可能养两个赔钱货。”
“周明已经决定了，跟你离婚。”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等我哭泣或求饶。
但我没有。
我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你净身出户，孩子留下，我们周家帮你养，但你以后别想再见她们。”
“第二，你带走那两个拖油瓶，我们家给你五万块钱，从此以后，你和孩子都跟我们周家再没任何关系。”
她语气里充满了施舍。
仿佛那五万块钱，是天大的恩赐。
“我劝你选第二个。”
“毕竟你还年轻，带着两个女儿，以后不好嫁人。”
“拿着钱，赶紧滚回你的乡下去。”
我听着电话，目光落在手里的离婚证上。
然后，我轻轻地笑了。
“王兰。”
我第一次，连名带姓地喊她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一滞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我说完了，现在，该我说了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。
“第一，我和周明，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就在五分钟前，在民政局。”
王兰在那边似乎没反应过来。
“什么？”
“第二，孩子是我的，抚养权归我，周明是自愿放弃的。”
“离婚协议上，白纸黑字，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王兰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不可能！我儿子怎么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