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，陈默提出要回去。
“妈，我们回去了，过阵子再来看您。”
他站在门口，笑着跟我妈告别。
我妈站在门里面，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。
“好，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，但什么都没说。
我们坐上了回去的火车。
陈默坐在我旁边，看着窗外的风景，心情似乎很好。
“你妈人真好，下次我们多住几天。”
“好。”
我靠着窗户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在盘算接下来怎么办。
录音笔里有他承认踩裙摆的那段对话，那段对话足以证明他不是陈默。
因为真正的陈默不会犯这种错误。
回去之后我就联系李警官，把录音交给他。
然后他们就可以抓人了。
我在心里把计划过了一遍，觉得应该没有问题。
当天晚上，我回到家里，把包放在卧室的床上，准备把录音笔拿出来。
我的手伸进口袋，摸到了那个小小的金属物体。
但当我把它拿出来的时候，我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录音笔的红色指示灯不亮了。
我按了一下开关，没反应。
又按了一下，还是没反应。
我翻来覆去地检查，发现录音笔的后盖是松的，里面的电池不见了。
我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。
“你在找这个吗？”
我猛地转过身。
陈默站在卧室门口，手里捏着两节七号电池，正看着我。
他的表情和之前完全不同了。
没有了温和的笑容，没有了恰到好处的体贴。
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像一张空白的面具。
“你”
“你什么时候”
“昨天晚上。”
他说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你在你妈家洗澡的时候，手机和衣服都放在沙发上。我顺便看了一下你的包。”
他把电池放在手心里，上下抛了一下，又接住。
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“从派出所开始？”
他走进卧室，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“还是更早？从我回来的第一天？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背抵住了衣柜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“我没有要做什么。”
他摊开双手。
“我只是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谈你发现的事情。”
他把电池放在床头柜上，身体往后靠了靠，姿态很放松。
“你猜对了一半。”
他说。
“我不是陈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