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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午大促设计评审会上，海报刚投出来，会议室就安静了。
屈原穿着和服，龙舟旁边摆着寿司。
宣传语写着：【传统节日，也要有国际范】
我看了三秒，抬头问陈以南：
“这是谁审的？”
陈以南把手里的优化名单推到我面前。
“以后不用你审了。”
名单上，公关部二十三个岗位，被划掉二十二个。
剩下那个空位，备注写着：
【营销中台】
我的名字排在。
项目名称：端午大促全渠道营销。
接管范围：创意生成、文案生成、图片生成、媒体发布、评论回复、舆情监测。
负责人：陈以南。
我看见最后一项，停了两秒。
陈以南拿起签字笔，拔开笔帽。
“签吧。”
“从这一刻开始，端午项目由全权接管。”
“你要做的，就是把账号密码、历史素材和发布流程交出来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确定连评论回复也交给？”
陈以南不耐烦地敲桌。
“我花钱买的是全套系统，不是买个电子相册。”
“它能自动判断黑粉，自动反击带节奏的竞对水军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端午这种文化节点，网友正常质疑不是黑粉。”
“顾清秋。”
他把笔按在确认书上。
“你现在已经不是项目负责人了。”
“一个要走的人，少给公司制造阻力。”
总监李婉琪立刻把另一份协议递过来。
“清秋，协商解除这边，公司给n+3。”
“前提是今天完成全部工作交接，不影响明天端午大促。”
我扫了一眼。
n+3。
三十九万八。
不是小钱，但和这几年我替公司挡下的雷比起来，像一张封口费。
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高管等我低头。
团队等我表态。
陈以南等我失控。
我把确认书翻到最后一页，在签名前面补了一行字。
【本人已于终审会提示端午海报存在文化符号使用风险。】
【自本确认书签署后，项目发布、评论回复及舆情处理由陈以南及系统接管。】
李婉琪脸色一变。
“清秋，这个不用写这么细吧？”
我把笔递给陈以南。
“陈总，既然你确定比我懂，就把这句话也签了。”
陈以南盯着那行字，冷笑。
“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他刷刷签下名字。
“行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明天到底是你的风险预案有用，还是我的有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