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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《系统接管确认书》的照片点开，放在屏幕旁边。
“昨天你说以后自动生成、自动发布、自动回复。”
“用不着我。”
陈以南明显噎住了。
下一秒，他换了语气。
“清秋，昨天是我话说重了。”
“公司养了你五年，关键时候你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小周站在我身后，手指攥得发白。
我平静地问：
“陈总，你要我救的是公司，还是你？”
电话里只剩粗重呼吸。
几秒后，他说：“你先回来。”
“声明就写昨晚终审流程里，公关部没及时发现图片误差。”
“你是前负责人，你站出来解释一句，网友会信。”
会议室里，陈总抬起眼。
小周直接气笑了。
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放。
“所以你不是求我危机公关。”
“你是让我背锅。”
陈以南的声音立刻尖起来。
“话别说得那么难听。”
“你以前是项目负责人，出事了让你承担一点责任，不正常吗？”
我提醒他：
“确认书上写得很清楚，自签署后端午项目由你和系统接管。”
他沉默两秒。
然后冷笑。
“顾清秋，你别忘了，你还在这个行业混。”
“今天你要是不回来，以后别怪我跟同行说你没有职业道德。”
我关掉录音。
“这句话我也录下来了。”
“陈总，如果你需要外部顾问服务，请走正式合同。”
“如果你需要我替你背锅，我不接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陈总把一杯茶推到我面前。
“欢迎加入。”
“我们这边端午大片十点上线，你先看看终稿。”
他点开视频。
镜头里是清晨的江面，鼓点响起，龙舟破水而出。
岸边老人给孩子系五彩绳，年轻人把艾草挂上门楣。
没有猎奇，没有乱配。
只是正常、克制、漂亮。
我看完，提了两处文案风险。
陈总当场让人改。
小周看着屏幕，低声说：
“原来正常工作是这样的。”
我没有接话。
旧手机又震起来。
这一次，不是陈以南。
是李婉琪。
她发来一张声明草稿。
【因前公关负责人顾某离职交接不充分，导致系统误用测试素材，公司已第一时间启动内部追责。】
后面跟着一句：
【清秋，陈总说你要是不配合，这版十分钟后发。】
我看着那行字，终于笑了。
十分钟。
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