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老房子的屋顶有一道细长的裂缝，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座旁边。
小时候我经常数这道缝，数着数着就睡着了。
手机在枕头旁边，安安静静。
我开了勿扰模式，温述年如果再发消息来，不会响。
但我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。
新的消息弹出来：「林知语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」
我以前是什么样的？
以前的我，会因为他回了一个「嗯」字高兴一整天。
会在深夜帮他整理错题，困得眼皮打架也不肯睡。
会为了和他上同一所大学，把自己最喜欢的学校放进备选栏。
以前的我，满心满眼都是他。
可他不记得了。
他只记得我「自我感动式的付出」，只记得我「到处暗示别人我们是一对」，只记得我「用可怜的付出捆着他」。
我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没哭。
就是觉得胸口闷得慌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被奶奶的炒菜声吵醒。
阳光从旧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，落在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我愣了一会儿，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在温家的别墅了。
手机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。
温述年的那几条我没点开，直接划掉了。
沈砚发了一条：「早上好。火车票我看了一下，有早上八点和晚上十点的，你倾向哪个？」
温母也发了一条：「知语，奶奶身体还好吗？过两天阿姨去看你们。」
我先回了温母：「谢谢阿姨，奶奶挺好的。不用麻烦跑一趟了。」
然后回了沈砚：「早上八点的吧，到了正好下午。」
最后，我盯着温述年的对话框，看了一会儿，还是什么都没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