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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，时清禾变本加厉地折腾她。
每天早上八点，时清禾都会准时推门进来，穿着不同的职业装，扮演不同的角色。
今天是心理咨询师，明天是营养师，后天是康复理疗师。每一个角色都要叶栖迟配合，每一个“治疗”都要叶栖迟忍受。
叶栖迟不再反抗了。
她只是沉默地配合，沉默地点头，沉默地承受。
因为她知道，每一次反抗换来的，都是陆则衍更冰冷的眼神和孩子呼吸机被停掉的威胁。
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了。
第十二天的时候，时清禾说要扮演美食品鉴师，需要一个厨艺精湛的人来为她做菜，而那个人，是叶栖迟。
陆则衍在吃早餐的时候提起了这件事。
“阿迟，今天你做顿饭。”
叶栖迟正在喝粥，勺子顿了一下，抬起头看着他。
陆则衍的表情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他甚至没有看她，而是低头看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
“我身体还没好，做不了饭。”叶栖迟说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没有抱怨，没有哭诉，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陆则衍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：“清禾想当美食品鉴师，需要一个厨师，家里其他人做的她不放心。”
“有保姆。”叶栖迟说。
“保姆都被调走了。”
叶栖迟愣住：“调走了？”
“清禾说不想有外人在场，会影响她入戏。”陆则衍的语气依旧平静，仿佛调走所有保姆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菜单我已经让人写好了，你照着做就行。”
他把一张纸推到叶栖迟面前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菜名，红烧肉、清蒸鲈鱼、糖醋排骨、佛跳墙每一道都是功夫菜，每一道都要耗费大半天的时间。
叶栖迟看着那张菜单，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她刚生完孩子没多久，剖腹产的伤口还没拆线，连下床都要扶着墙慢慢走。
陆则衍让她做一整桌宴席，给时清禾当“美食品鉴师”的道具。
“我做不了。”叶栖迟又说了一遍，声音依旧是那样轻。
陆则衍的眉头微微拧起：“阿迟，清禾为了这个角色准备了很久，她化了妆，架好了镜头，就等着拍摄了。你要是不做，她的妆会花，她那么爱美——”
“那我呢？”
叶栖迟抬起头，直直地看着他。
她的脸色苍白得像是透明，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，嘴唇干裂起皮，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膀上。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洗脸刷牙，每天躺在床上，像一具行尸走肉。
而陆则衍跟她说，时清禾爱美，不能让她的妆花了。
陆则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，眼底闪过一丝什么，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。
“就这一顿，做完你就可以休息了。”
叶栖迟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，只是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。
可那双眼睛里，没有半点笑意，只有深不见底的疲倦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