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书房里，檀香袅袅。
我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，戒备地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老爷子。
我以为他要对我进行秋后算账，比如家法处置，或者直接把我从族谱里除名。
然而，老爷子只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。
茶雾氤氲，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。
半晌，他才缓缓开口，说出了一句让我当场石化的话。
“那块玉是假的。”
“十几年前，我就找人换了个高仿的摆在那儿了。”
我：“啊？”
老爷子放下茶杯，叹了口气，浑浊的眼睛里闪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精光。
“你这丫头，为了过几天清净日子，又是剔牙又是抠脚，又是自曝又是砸东西的，演得挺卖力啊。”
一瞬间，我所有的伪装和防备，轰然倒塌。
他竟然全都看穿了。
从我开始表演的那一刻起，他就看穿了我的所有意图。
我再也忍不住了，积压了整晚的恐惧、委屈、愤怒和绝望，在这一刻尽数爆发。
“哇”的一声，我崩溃大哭。
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。
我把脑子里那个狗屁系统的存在，把万人迷光环的破事，把我想当咸鱼却不得的苦衷，全都一五一十地、颠三倒四地吼了出来。
老爷子静静地听着，没有打断我。
等我哭累了，抽抽搭搭地停下来，他才眼神一冷，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。
“哼，我就知道。”
“又来了个以人的七情六欲为食粮，靠制造混乱和掠夺气运生存的‘脏东西’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又来了？”
老爷子点了点头，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怀念与悲伤。
“几十年前，你奶奶，也曾被类似的东西缠上过。”
“那东西让她众叛亲离，受尽苦楚，最后，是靠一件信物才摆脱的。”
我的心里，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。
我看着老爷子，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老爷子走到书房的一面墙边，在某个不起眼的暗格里摸索了片刻，取出了一个古朴的盒子。
盒子里，放着一个巴掌大小，布满了细密裂纹的木鱼。
“这是你奶奶当年用过的法器，里面残留着她的意念。”
“你把它带在身上，它能屏蔽那个‘脏东西’对你思想的探查，让你接下来的计划不被它知晓。”
我接过木鱼，入手一片温润。
“那要怎么才能把光环还给我姐？”
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。
“那个东西靠强烈的情感能量为生，尤其是爱慕和痴迷。”
“要让它主动解绑，就需要一个‘引子’。”
他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这个‘引子’，就是让那三个被光环影响最深的男人，同时对你产生极致的、不可逆转的厌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