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胶囊在高考毕业十年后，被夏棠亲手挖出。
那是她少女时代写下的信，满载隐秘心事，从未寄出。
收信人叫褚少言，现在已是律界公认的“诉辩神话”。
她觉得，该和十八岁的自己完成一场迟来的告别了。
梧桐树下沾上的泥，又沉又湿，嵌在夏棠的指甲缝里。
然而，胶囊中叠成方块的信，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仿佛连老天都在告诉她——“暗恋，就该不疾而终。”
……
夏棠收起情绪，拿起手机准备打车离开。
突然弹出一条消息，灰了十年的头像亮起。
“乖学生同桌，时光胶囊里的信，我收到了。”
这熟悉的号来自褚少言，从高考毕业后，就不再亮起。
他是年纪第一，话少得像是一尊清冷的佛，而她是中等生，不拔尖也不垫底。
高中三年，他们一直是同桌。
可高考后，他就断联了。
夏棠的指尖徘徊在屏幕上，有太多话想问。
想问他为什么突然出现了，更想问他把信拆开看了吗？
可最后只浓缩成一句成年人之间，体面下看似平静的回复。
“抱歉，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打扰你。只是一封不重要的信，你处理掉吧。”
而发送成功后，许久都没有回复。
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，短暂的涟漪过后，是死水般的沉寂。
夏棠说不清是失望还是解脱。
收拾好心情，她打车去了恒泽律所。
她喜欢设计房子，所以做了建筑设计师。
两天前，工作室接了个律师事务所的装修项目，今天要去和对方讨论装修要求。
夏棠到约定的地方后，没想到客户竟是褚少言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，个子比高中时高了不少，穿着一身高定白衬衫，冷冽而克制。
褚少言回头，目光落在夏棠脸上。
“夏棠？”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低稳：“你就是来进行装修洽谈的设计师？”
语气公事公办，没有老同学久别重逢的惊喜，也没有同桌相认的寒暄。
他就这么看着她，像是甲方对乙方。
夏棠心口微微一颤，她想逃避，但成年人嘛，不能因为情绪砸了饭碗。
她扯出工作的笑：“是的，我是设计师夏棠，关于您律所的装修有任何想法都可以跟我沟通。”
褚少言闻言，点了点头，走到沙发上坐下。
也示意夏棠坐下。
夏棠坐下后，就打开了带来的装修平面图。
褚少言只扫了一眼，便拿起笔，在设计图上圈画批改，每一条意见都精准到几乎刻薄。
夏棠盯着那些字迹，眼前却有些恍惚。
高二那年她数学考砸了，是褚少言拿过她的卷子，一言不发地用红笔在上面写满了解题步骤。他的字清瘦有力，她总忍不住盯着看，看到走神。
那时，他就会敲她的额头，警告她。
“夏棠。这道题我讲第三遍了。你再走神，我就不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