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哥，谢谢你。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。”
我看着他那副暗藏挑衅的模样，点了点头。
“不用谢。”
他们四个人相伴着走出了我的房间。
客厅里很快传来了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徐成安逗弄祁娇的笑声。
我坐在书桌前，拉开最底下的抽屉。
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份全英文的录取通知书。
两个月前，我就已经收到了麻省理工学院的全额奖学金。
参加高考，填报志愿，不过是班主任为了升学率，求我走个过场。
那份被篡改的志愿，对我来说，只是一张废纸。
第二天早上我出门办完事回到家，看见客厅里堆满了纸箱。
我妈正指挥着搬家工人，把我房间里的书桌和衣柜往外抬。
看到我进门，我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回来了就赶紧去帮忙收拾，成安考上了一本，以后学业重，需要个宽敞明亮的地方学习。”
她指了指走廊尽头那个只有几平米的储物间。
“你那个大专平时也没什么事，住储物间就行了，反正你也就是混个文凭。”
我站在玄关处，看着工人把我书架上的东西一股脑地扫进纸箱里。
那些都是我高中三年熬夜做过的笔记和试卷。
现在像垃圾一样被堆在地上。
徐成安走到我面前，一副虚伪模样：
“凡哥，对不起，我跟妈妈说了不用换房间的，可是妈妈非说……”
“非说什么？”我打断他的话。
徐成安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我会接茬。
祁娇从我房间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纸箱。
她把纸箱放在地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林凡，你妈也是为了成安好。你都上大专了，就别占着那么大的房间了。”
她说着，走过来想拉我。
我直接避开。
祁娇再次落空，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“你是不是又觉得大家在针对你？成安的父母不在了，我们多照顾他一点是应该的，你能不能懂点事？”
我看着她那张满是圣母模样的脸，觉得有些好笑。
明明是他们自己做了错事，改掉了我的志愿，还抢走我的房间。
现在却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？
“好，我搬。”
我绕过祁娇，径直走进房间。
蹲下身，开始把属于我的东西捡起来。
祁娇走进来，想帮我一起收拾。
她随手拿起地上的一个建筑模型，那是她高二那年生日送给我的。
当时她说，知道我想考复旦的建筑系，特意找人定做的。
还说以后每年生日都会送我一个。
可自从徐成安来了之后，她的目光再也没有落在我的身上。
她拿的时候没注意，模型的一角撞在了桌腿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模型上的一个小塔楼断裂开来，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。
祁娇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着手里的残骸。
“不好意思，没拿稳。”
她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