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一下。
“季南珩，你欠我的，只有婚礼吗？”
他的脸色白了白。
“我知道还有很多。”
“那你说说。”
他喉结动了动。
“我欠你一个解释，欠你三年的陪伴，欠你让你受的委屈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他看着我，又忽然伸手握住我。
“还有一个家。”
他的掌心很热。
从前我最贪恋这点温度。
发烧的时候，胃疼的时候，夜里被满堂宾客的窃窃私语惊醒的时候，我都想过，如果他能回来抱抱我，我就原谅他。
可他没有回来。
病房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“南珩！”
季南珩面色一变。
那一瞬间，他握着我的手松了。
“晚栀，你在这等我一下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已经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回头，眼底有些歉意。
“就十分钟。”
“她刚做完心理评估，可能找不到我害怕。”
“你别走，我马上回来。”
我抬头轻问：“如果我走了呢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别闹。”
病房里又传来哭声。
“南珩，你别不要我。”
季南珩闭了闭眼，再看向我时，语气仍旧温柔。
“晚栀，乖一点。”
“等我处理好她，我们就去吃你以前喜欢的那家粥。”
“我让他们加了山药，不放香菜。”
我想提醒他，我早就不吃那家粥了，可还是收了口。
“你去吧。”
他像是终于放心。
“等我。”
护士从我身边跑过去，小声说：“季先生对沈小姐真好，几乎没离开过。”
另一个护士接话：“三年了吧，真难得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。
那里还残着他的温度，但很快就凉了。
我没有等他。
走出医院大门时，口袋里的一枚戒指突然硌了我一下。
是季南珩送我的。
这枚戒指，我曾经戴了两年。
后来瘦了，戒圈总是往下滑，我怕弄丢，就摘下来放进口袋里。
那时我还想，等季南珩回来，我们再一起去改尺寸。
可是现在，却是不用了。
我走到路边，停在一个垃圾桶前。
啪的一声轻响，戒指落入其中。
再见了，曾经的我。
“晚栀，你怎么自己走了？”
季南珩的电话打来时，我正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。
他声音有些喘。
“我不是让你等我十分钟吗？”
我把一条白裙叠好，放进行李箱。
“可已经一个小时了。”
电话那边静了一下。
“知意刚才情绪不稳，医生临时过来，我一安抚好她就下楼找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外面还下着雨，你有没有打车？身上湿没湿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在家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现在过去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别浪费时间了，婚纱店那边我联系好了。你以前不是一直想去试那套缎面的主纱吗？他们还留着。”
我手里的动作停了半秒。
三年前，我确实喜欢过那套婚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