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讲得不好笑。”
“但你本人挺好笑的。”
钞票边缘擦过我的唇。
我想起今晚收摊前，我还在算。
三百块，买不起最贵的西装。
但可以给陆景深买一条体面的领带。
我攥着那张钞票，抬眼看她。
“你怀孕了？”
苏婉婉一怔，随即挺起小腹。
“对啊，景深哥哥的。”
我看向屏幕里的男人。
“陆景深，昨晚你抱着我睡的时候，知道她怀孕了吗？”
苏婉婉脸色变了。
陆景深也变了脸。
他压低声音：“林夏，别发疯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嗓子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
苏婉婉一把挂断视频。
下一秒，她扬手给了我一巴掌。
“贱人。”
她气得眼尾发红，尖叫：“你这种残废，也配碰我的男人？”
她的高跟鞋踩过我的摊布。
踩烂了我写段子的小本子。
“我不管你们过去有什么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你最好消失。”
她弯腰，盯着我的眼睛，
“否则，我会让你连跪着捡钱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保时捷轰鸣着离开。
有人举着手机拍我。
有人小声说：“怪不得长成这样还出来卖笑，原来是小三啊。”
我慢慢捡起地上的麦克风。
手指抖得厉害。
回地下室的路很长。
假肢磨破皮，断端每一步都像被钝刀割。
地下室的灯坏了一半。
我坐在床边，没开空调，墙角渗着潮气。
半小时后，陆景深推门进来。
他换回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手里还拎着两份泡面。
他看到我，脸上立刻浮起疲惫的笑。
“夏夏，今天跑外卖累死了。”
他走过来，像往常一样要抱我。
“怎么不开灯？腿疼不疼？”
我抬手推开他。
泡面摔在地上，汤包滚到我脚边。
我把那沓钱砸在他脸上。
“陆景深，保时捷好坐吗？”
纸币散开。
他垂眼看了看，
“你都看见了？”
我盯着他：“景耀科技，也是跑外卖跑出来的？”
陆景深沉默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他脱下旧外套，从内袋里抽出一张黑卡，又把一张名片扔在桌上。
“既然知道了，我也不用装了。”
名片上烫金字体刺得我眼疼。
陆景深，景耀科技创始人兼。
我手指顿住。
屋里那只旧水壶咕噜作响，像喘不上气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两年前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两年前苏家投了我第一轮，我就翻身了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两年前，我在暴雨天撑着伞去夜市讲段子。
一场一百五。
回来时发烧三十九度，他抱着我说：“夏夏，再忍忍，我欠债还完就娶你。”
我指着自己的假肢。
“那这三年我替你还债，算什么？”
他皱眉：“我没让你替我还。”
我站起来，残腿疼得发麻。
“你说债主堵门会砍你的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