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着点路。”
这声音很是严肃。
叶明无语。
接着,霍雍就一副大男人的样子坐到主位上。
金氏笑容苦涩,袖子下的指尖几乎掐破手心,二爷竟然真的有耐心多看溪珠一眼。
喜欢这种只是能够生养的女人吗?
不,不可能。
肯定是故意做给她看的,二爷不是没有脾气的人,见到溪珠这么个粗蠢女子怎么可能不迁怒她?
金氏拿起帕子压了压唇角,让人一瞬间便能注意到她那仔细装扮过,却还是遮掩不住满脸憔悴的样子。
她就是要给霍雍看看,为了孩子给他抬通房,她昨天晚上多难过。
二爷不能一点都看不到她的隐忍。
而霍雍五恰恰最厌恶金氏这般作态,能不能生生不生都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,金氏实在不能生,他也没有一定要个后嗣或是指责她的想法。
金氏明明知道问题所在,却偏偏要用为生子大度给他纳妾来邀功,好似他做了多少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。
霍雍心底越发冷淡,他对金氏的底线已经退到了无可再退的地步。
这些不伤大雅的作态他可以当做没看见,但如果再有先前的事情发生,他不介意中年休妻。
不知为何,看到二爷一瞬间的眼神,金氏心底生出了无限恐慌。
“溪珠,给你开了脸给二爷做通房,你就要知道最应该你做的是什么。”
叶明完全看不出他们夫妻之间的暗潮汹涌,垂头施礼的时候,注意到金氏越来越白的脸色,只觉得胸口消散一股闷气。
金氏的话很不好听:“你要谨守本分,好好伺候二爷,为二房开枝散叶。之所以抬你,就是看你本分好生养,日后且不可生事。”
这话里话外都是在说她是个生育口袋一般,但凡有一点气性都听不得这话。
叶明却完全不在意,原身都被强留下来生孩子气死了,自己还有什么话是听不得的。
只安安静静听完,安安静静答是。
俯首帖耳的模样让人看来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委屈。
霍雍皱眉,冷声道:“敬茶吧。”
本来金氏做戏的成分更大,她虽然难受,眼看着二爷身边添人却不是第一次,不至于真的形容憔悴若此。
但此时二爷又出口维护溪珠,即使只有一点维护之意,金氏本就摇摇欲坠的心房也跟被戳了一个大窟窿似的。
再看那溪珠,更是粉面含春。
平平常常的一个粗大骨架的女人而已,不知得到二爷多少怜爱,竟然也看出了几分姿色。
金氏笑道:“二爷莫急,妾身只是想跟妹妹多交代几句。”说着也不管霍雍,直接起身拉住叶明的手,语气毫不违和地从刚才的高高在上转为活络的亲热,“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妹妹,只要你好好伺候二爷,以后生下个一儿半女的,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。”
说着给了旁边的溪渔一个眼神,溪渔上前引叶明到旁边的座椅上坐下来。
这么一打岔,就把刚才霍雍说的敬茶忽略了过去。
叶明倒不在意敬茶与否,卖身契就在人家手里,还在乎敬不敬茶这种面子上的事吗?
霍雍深深看了金氏一眼,什么也没说。
金氏又说了叶明要好好照顾爷跟另外两个妾室和平相处的话,叶明都听得要打哈欠了。
霍雍倒还是那一副淡然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