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，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周斯年。
清瘦苍白的男人，脸上噙着抹冷笑，漆黑的瞳仁暗沉沉的，不见光亮。
一直没开口的周娅卉，也难以置信的看向周斯年。
难怪她会觉得眼熟，同在周家，十几年前她和周斯年确实见过两次。
但他身体不好，常年养病，虽然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，却阴郁孤僻的像是个疯子，暴躁又恶劣。
后来他病情恶化，被送到国外调养，她便再没见过他，倒是难怪如今见了根本认不出来。
“堂弟，你这样未免太过了吧？她们已经道过歉，何必如此咄咄逼人。”
“堂姐还真喜欢慷他人之慨，看来以柠说的没错，你的脑子要是能像你的嘴巴一样厉害就好了。”
周斯年不客气的怼了回去，显然对于周娅卉的多管闲事，格外不满。
“你……”
周娅卉的话还不等说完，便再度被周斯年打算，语气温淡却透着不耐烦：“扔出去。”
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，更没打算给她留半点颜面。
随即，数名安保上前走到韩秀琴和姜如雪两侧，俨然一副如果她们不识趣儿，便打算把人架走的打算：“两位，请。”
姜如雪和韩秀琴的脸色从没这么难看过，顶着四周的目光，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，颜面尽失！
姜如雪气的红了眼圈，只觉得自己从明天起怕是要成了众人的笑柄。
之前她还同人吹嘘受邀参加周家的晚宴呢，没想到如今竟然会被人请出去。
姜以柠这个贱人！！！
她不会饶了她的！
韩秀琴的脸色虽然也很沉，却只是深深看了姜以柠一眼，便干脆利落的离场。
两人被请离后，周斯年垂眸看向愤愤不平的周娅卉，笑了下，目光阴翳：“堂姐还有话要说么？”
周娅卉气的不轻，可她知道，相比于周家上下的心头宠，自己这个旁系的小姐根本算不得什么。
对上周斯年的目光，半晌后，周娅卉才心不甘情不愿道：“没有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*
而此刻，二楼的圆弧形扶手旁，一个身穿墨色西装、姿态挺拔的男人，不知在这站了多久。
男人面庞俊美，气势深沉，微垂的凤眸深不可测，俨然目睹了楼下的闹剧。
眼见着不久前还‘气若游丝、胃疼到爬不起的女人’和周家小公子打成一团，纪南霄冷笑出声，漂亮的眸子都多了抹暗色。
绚烂的灯火下，女人一袭淡粉色长裙，昳丽明艳，白到发光。
大抵是才打了场胜仗，冷艳的面庞上意气风发，带着懒得遮掩的快意，宛若一株桔梗，干净又清冷，多了些真实，少了些在他面前的言不由衷和虚伪。
“纪先生，老爷子为您预留了包厢，他稍后便到。”随行的侍从恭敬的开口。
纪南霄深深的看了楼下的女人一眼，瞳仁漆黑，半晌，收回视线，径直离开。
楼下，姜以柠陪着周斯年应付了些宾客，只觉得像有一道冷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，像是要吃人，说不出的不舒服。
她抬头看去，打量了一圈四周，可什么也没发现。
“有问题？”周斯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。
姜以柠摇了摇头，压下心底的不安，只当是自己想多了。
而这会，一名侍从走上前道：“小少爷，老爷子让您到二楼包厢，为您介绍一位贵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