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头，在脑海中闪过不到一分钟。
陆然颤抖的手骤然之间猛力收紧，她手指被狠狠捏紧在一块，挤压得酸痛无比。
陆然紧蹙的眉毛拧成了川字，嘴唇痛苦地紧紧抿起。
舒颖知道，陆然梦魇了！
她乖巧地坐在陆然身旁，试图用轻轻抚摸他额头的方式再次将他安抚下来。
却不想，刚碰到他的额头，他就条件反射般地一把将她的手拽下，死死捏在手心里。
舒颖被捏得疼痛无比，晶亮的眼眶中渗出了泪水，有一滴无意间滑落，滴落在了陆然的手背上。
他因为用力而骨节分明的手，骤然一跳。
像是感知到了她的眼泪一般，突然又松开了她。
他紧抿的嘴唇松开，轻轻开合，嘴里呢喃唤着一个人的名字。
舒颖凑过去，却依旧听不清楚，只隐约觉得会是一个女生的名字，因为他蹙起的眉松开了，眉宇间很是温柔。
那样的温柔，舒颖没有见过，她坐在一旁看着，莫名心生嫉妒。
“别拦我，我要救她，救她！”
梦魇之中，他疯狂推开了舒颖的手。
“陆然，你要救谁？”
舒颖在一旁，紧紧望着他的样子。
他剑眉再一次用力蹙起，凉薄的唇一抿。
“拿命也要救她！”
这句话……
怎么这样熟悉？
舒颖捂了下莫名开始砰砰直跳的胸口。
可又想不起来，这句话在谁嘴里听到过，熟悉得就好像曾经听陆然对她说起过一样。
可，陆然接下来的话，浇灭了她所有幻想。
“她不会游泳，她会死，我必须救她！必须！”
即便是在梦里，他也态度刚强，王霸之气难以掩藏。
这样的决绝和毅然，谁能拦得住？
舒颖连扶着他胳膊的手，都悄然收了回来。
她知道，陆然要救的那个人，不是她！
因为从她记事开始，她就开始在游泳馆专业学习游泳。
父母告诉她，会游泳是危险时刻自救和救人的必要技能，还能锻炼身体，她就从小练到大，曾在学生时期的大小游泳比赛中拿过奖，是学校有名的“美人鱼”。
她比陆然年幼，但一个圈子里的人，都听说过这些事，陆然不可能不知道她会游泳的事吧？
所以，那个被温柔呢喃的两个字的名字也不是她。
陆然闹了一阵，就消停了，留下了一身的汗。
舒颖用盆子打来热水，想给他擦拭一下身体，这样既会舒服一点，还能有助于降温。
她在给他擦脖子的时候，陆然醒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舒颖：……
不是他死活拉着她，要求她照顾他的吗？
还说什么要拿她降温。
陆然睃着她的眼神相当警惕，就好像舒颖是一匹会吃人的狼。
“你解开我衣服做什么？”
他瞪了舒颖一眼，立刻将衣领合拢了。
舒颖无比委屈。
她举了举手里的热毛巾，“你做噩梦出了一身的汗，我只是想给你擦一下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你把我按在病床上，我都阻止你了，我还能在你发烧的时候，吃了你吗？
她敢腹诽，不敢说出口。
“出去！让张图进来！”
陆然脸一沉，开始赶人，跟死活赖着她时的样子，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