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洛书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直接让下人来把宋竹允赶了出去。
这笔账，等他伤好了再慢慢跟她算。
“对了，斯离呢？他怎么样了？”
锦瑟连忙抹去眼泪，从容答道：“回禀相爷，太医已经将箭取出来了，沈大人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，但是他伤得比相爷您重，还没有醒，温姑娘正在照顾他。”
“温姑娘？哪个温姑娘？”
除了温引霜，商洛书不记得还有什么姓温的姑娘。
“是夫人的堂姐，温家的嘉兰小姐。”
温嘉兰？那个官妓？
商洛书有些惊讶，这个官妓怎么会跟跟沈斯离扯上关系了？难不成，与温引霜有关？
……
“沈斯离……”
温嘉兰已经在这里守了好久，沈斯离还是一动不动的。
他脸色惨白，像死人脸一样，如果不是还有微薄的呼吸，温嘉兰真的很害怕他就这么去了。
“你还记得吗？当日在观音庙里，我跪下来求姻缘，你还问我，小姐求得什么签，我说你这书生太唐突了，你惶恐地低下头，说小姐勿怪……”
温嘉兰缓缓握上他的手，哽咽了一下：“我后来才知道，你是丢了盘缠，在那里做解签人，想赚点银子去赶考，才会问我求得什么签，但你太笨了……”
她红了眼，泪珠挂在眼角，往事却历历在目。
那个蠢笨又贫穷的白衣书生，一眨眼就变成了今日意气风发的状元郎。
朝为田舍郎，暮登天子堂。
红袍加身，官帽在顶。
而她，当日那么骄傲的官家小姐，谁都看不上眼的温嘉兰，今日却落得这般田地，入贱籍，为官妓，实在无颜见人。
他说要娶她，可她怎么能毁了他的前程？
“我说我并不心悦于你，那是假话，是我真的不想耽误了你。”
温嘉兰将侧脸贴在他的手上，眼泪滑落下来。
她闭上眼，无力地哭泣着：“你是状元郎啊，是皇上看好的驸马爷，若是你愿意，公主便是你的妻，我又怎敢与公主相提并论？”
“可小生不想当什么驸马爷，小生只想要小姐一人，此生足矣。”
沈斯离那虚弱的声音缓缓传入她耳朵。
温嘉兰一惊，猛地抬起头，才发现他已经醒了。
“沈斯离，你……你都听到了？”
沈斯离的眼眶也泛了红，痴痴地看着她，艰难地扯了扯嘴角，冲她温柔一笑：“听到了，小姐放心，我定会迎娶你做我的夫人。”
温嘉兰愣了一下，一时间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什么，不知所措。
“可是皇上……”
她有所顾忌。
毕竟那是不合规矩的。
沈斯离握紧了她的手，示意她放心：“此番，我救了相爷，立了大功，想必皇上会赐我这个恩典，何况还有相爷和夫人助我，你放心。”
听他信誓旦旦地说着，温嘉兰倒也真的放心了些，轻轻舒了口气。
“沈大人，药熬好了。”
恰好此时，下人端着药走进来。
温嘉兰小心扶起了沈斯离，接过了药碗，轻轻吹了吹，细心地喂他喝药。
“苦吗？”
“你喂的药，怎么都是甜的。”
“不用说这种情话来哄我，我也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，算起来，我还比你大两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