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最后一句话基本上是吼出来的，姜若乔或许没察觉，但她的眼角确实有泪水。
姜若乔长这么大，姜礼还是第一次看到情绪这样失控的姜若乔。
心里面心疼的同时，姜礼在犹豫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。
看姜若乔现在这个样子，怕是自己说什么都不会相信吧。
可即便如此，姜礼也不是那种长了嘴不用的人，他还是选择在这个时间把真相说出来。
哪怕……姜若乔根本不会信。
“乔乔，你妈妈生病的时候我在陪着她。”
“妈妈病危的时候我跪在手术室外面哭了一夜。”
“妈妈葬礼的那天我哭晕过去被送进了医院。”
三条不可置信的句子通过耳蜗传到脑神经里，姜若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、你！你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的！”
姜若乔原本以为姜礼是真心来找自己悔改的，却不想……
不等她继续发问，姜礼掏出自己那部用了许久都没有换过的手机。
打开手机相册，递过去给姜若乔。
尽管不敢相信，但姜若乔还是鬼使神差的拿过了手机开始翻看相册。
相册里，妈妈笑着的照片、捧着花的照片、躺在病床上依然笑意盈盈的照片一一呈现在自己眼前。
再看这些照片的日子，都是妈妈住院那段时间。
“不可能！不可能！这怎么可能！”
“你肯定是找人p的图！妈妈住院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医院，你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你回家之后的时间都是我在照顾。”
姜礼突然开口打断了姜若乔，这是今天这场对话他第一次打断。
姜若乔被他的话震得愣在原地，“怎么……可能”
“乔乔，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件事，但我不得不告诉你那段时间我已经和你妈妈离婚了。”
“那阵子公司陷入财务危机，股东们纷纷撤股离开，公司一时间找不到资产入驻濒临破产。”
“在那之后我第一时间和你妈妈离婚，并且将公司大部分的资产转到她的名下。”
“住院期间你妈妈的所有医疗费都是从那笔钱里走的，所以公司在那之后一夜之间宣布破产。”
“我也背上了巨额的债务，虽然立马清算了名下所有的资产，但还是还不清债务。”
“为了不让银行找到你和妈妈，我骗你们说我在外面花天酒地，实际上我那阵子在为了还钱发愁。”
“妈妈的葬礼我去了，只可惜我不敢出去见她一面，我怕那些人会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姜礼一张老脸已经老泪纵横。
姜若乔被迫接受着这些任职以外的信息，视线呆呆的望着远处，没有焦点。
姜礼说的她好像能听懂，却又一个字都不明白。
她真的很难接受刚才还形象低劣的爸爸，这会儿突然高大起来。
她其实很想跟自己说这些都是姜礼编造出来骗她的，但妈妈临终时说的那句话又漫了上来：
“乔乔，不要怪你爸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