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落下，四周的空气顿时火花四溅。
燕西塘被打得偏过头，再抬眸时，眼底一片浓黑，满是阴鹜，“我再说一遍，让开！”
柯黎看到男人用这样的眼神瞪着自己，微怔了一瞬。
那是多冷恶的眼神……
相伴三年，做了这么久的夫妻，如今他看向自己的眼神，竟像是在看一个仇人。
她暗暗攥紧了拳头，牙关绷紧道，“林芷若早不晕晚不晕，偏偏挑了这个时候，这女人分明就是装的！你到底还要被她骗到什么时候！”
“不管她是不是装的，芷若出了事，我就必须要管！”
燕西塘面色冷漠决绝，扔下这句话，抱着林芷若就大步往救护车的方向走去。
男人的步伐疾厉，在经过柯黎身侧时，用力地撞着她的肩头。
柯黎身子往后踉跄了一步，满腔的怒火在看到燕西塘万分紧张的背影时，瞬间被酸涩替代。
原来再冷漠理智的人，真正在乎一个人时，真的什么都可以不顾。
他多紧张林芷若啊，哪怕知道她有或许是在装病，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朝着她冲去。
好像多耽误一秒，怀中的女人就会受到莫大的伤害。
柯黎在原地僵站了几秒，垂在身侧的双拳紧绷得发麻生疼，隆冬的冷风袭面而来，像刀子般直往心口扎去。
救护车早就开远，她默然地走出老宅，上了自己的车。
启动车辆离开时，街头巷尾都亮起了火红的灯笼，远处的天际有绚烂的烟花炸开。
柯黎冰凉的双手一点点攥紧方向盘，眸色被火光染得通红，明明脚下踩着油门，这一刻却不知道该去哪。
往年她工作繁忙，从未闲下来跟家人团聚，更何况她也没有什么家人。
可现在突然闲下来，她才发现在这样的节日里，外面的万家灯火跟她毫无关系。
整个世界，仿佛只有她一人是多余的……
柯黎最终还是将车开去了医院，披紧大衣，下车往燕老爷子的病房走去。
她没法做到像燕西塘那样冷漠，即便这个男人给了她太多的失望，可燕老爷子对她有恩。
在这开心团聚的日子里，他本不该躺在医院里。
柯黎走进病房的时候，只有燕老夫人一人守在病床前。
燕西塘依旧不在。
“爷爷情况好点了吗？”
柯黎嗓音很哑，神色疲惫地看向病床上仍在昏迷的老爷子。
“小黎，你……”燕老夫人看到柯黎的一瞬有些意外，可当她看清柯黎的脸色时，心蓦地酸涩起来。
这姑娘向来要强，在外给人的印象从来都是体面端庄，可此刻她的眼眶却泛着红，显然是哭过。
大过年的发生这种糟心事，任谁都受不了。
燕老夫人赶紧站起身，一把握住柯黎的手，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，“小黎，是我们对不住你，没教好燕西塘，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。”
柯黎垂下眼睫，看着被燕老夫人紧攥的双手。
她眸色颤了颤，淡淡道，“没有，是我们处理事情不周，今天这样的日子的确不该在老宅吵架，还害得燕爷爷气得住院。”
“好了，你就别为燕西塘开脱了，他今天为了别的女人连老爷子的安危都不顾了，从今以后我就当没他这个孙子！”
燕老夫人气愤的话刚说完，病房门忽的被推开。
“爷爷怎么样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