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甜包里常备包扎消毒用品，已经很是得心应手。凌晨两点，还是睡不着。她换了身衣服，下楼去扔被血染红的衣物。不想留在房间里明天被任何人发现。深秋，她裹紧大衣一个人往酒店外走。忽然发现在这边的夜景不错。楚甜记起，自己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洛城的宣传影片，便很是向往。还吵着要小舅舅带她来洛城玩。但靳穆白那段时间太忙，一直没能成行。后来，楚甜也没有再提。时隔多年，她终于来了，已是物是人非。可楚甜没想到，走出酒店大院，会在路边再一次见到那辆熟悉的路虎。靳穆白靠着车门抽烟。猝不及防见到楚甜，被呛得咳嗽了两下，赶忙把烟暗灭。他脸上有种被抓包的尴尬。“我……有点不放心你，就想着跟来看看，你别生气，我这就走。”楚甜闻到他身上带着掺杂着薄荷的烟草味道。看着他在路灯下十分窘迫的神情。还是心软了。这是她爱了那么多年，现在仍然爱着的人啊。即使注定只能远离，那她也已经忍了三年。在这样的寒夜里，偷来一点独处的时间。是不是也算不得过分？毕竟，是靳穆白先找上门的。楚甜叹了口气，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的白雾。她摇头：“没事。”还想再说什么，靳穆白突然脸色大变。他盯着楚甜染血的衣物，声音都变了。“甜甜，你怎么了？！”楚甜手一抖，这才发现，自己的东西还没扔！她连忙蹲下身，把血迹已经变干涸的衣服捡了起来。“我……刚到酒店的时候，救了只受伤的小猫……这是它的血，我没事。”靳穆白不相信。他此时再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。一把抓住楚甜的手，将大衣的袖口都卷起来，仔仔细细看了两遍，发现她细嫩雪白的胳膊的确完好无损，连一个破口都没有。刚才见她走路过来的姿势也没有任何异样。应该是没有受伤。靳穆白这才放心下来一些。他后知后觉自己还一直握着楚甜的手没有松开。楚甜竟然也没有挣脱。可即使再不想放手，以他的身份，和他们的关系，他也不能握太久。他不确定……她会不会反感。靳穆白蓦地松了手。失去了指尖的温暖，楚甜心中也跟着一空。那种又一次想划破皮肤寻求一丝安慰和快感的冲动又涌了上来。可是现在不行。她只能重重咬住舌尖，直到口腔里泛起浓重的血腥气。靳穆白问：“之后有什么打算？”“……我定的明天的机票回巴黎。继续念书，跳舞。”靳穆白喉间干涩：“那是，不打算回来了吗？”楚甜看了他一眼，尽可能平静道：“嗯，不想回了。”其实是不能回。不敢再成为靳穆白的拖累，再搅乱他的生活。靳穆白想起什么：“我未婚妻……”“小舅舅！”楚甜突然出声打断。她不想听。“我、我困了，我想快点回去睡觉了，你回家吧。”说完，她匆匆朝靳穆白摆了摆手。然后快速走到路边的垃圾桶，把衣服丢了进去。就小跑回了酒店。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一样。靳穆白失神地望着她渐行渐远。时隔三年，突然下了一个决定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