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从您嫁给皇上，每次皇上临幸您，老奴就会给您熬一碗汤药，那药的方子，是您的妹妹，相府的二小姐沈长乐给老奴的，就是为了让你无法怀孕，不能为皇上生下子嗣！”
她眼前又是一晃，几乎晕厥过去。
她抓着桌角，指甲几乎掐进桌面，听着她把话说完。
“您服用了三年的药，本来是不能怀孕的，就算怀上了，也会流产流掉，万幸能生下来，只会是畸形怪胎，只会招满朝非议，皇上厌恶，太后不满，天下人的指责……”
“老奴也是被逼无奈啊，我丈夫早年上战场，伤了双腿，落下病根，必须靠贵重药材续命。”
“沈长乐每月都会给老奴银子，介绍名医给老奴的丈夫，所以老奴才……”
“老奴该死，求娘娘处置！”
“……”
福嬷嬷不停地磕着头，悔恨的泪水溢满眼睛。
“嬷嬷，你怎么能这么做？”清欢抓着她，使劲摇晃：“娘娘对你这么好，你怎么能这样害她？”
沈长安端端地坐着，眼眸通红，指甲在坚硬的桌面上划出一道道刮痕，发出“嚓嚓”的声音。
果然是她的好妹妹啊！
当年下药，将她送上楚延华的床，将她送进了地狱。
又用这么狠毒的手段害她，让她无法生育。
万幸能生下孩子，也只能是畸形怪胎——
她好狠毒的心！
不，她根本不是她的妹妹。
她只是在母亲难产去世后，代替了她母亲小妾的女人生下的女儿。
可笑她竟然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，从来没有怀疑过她。
良久——
她手一挥，将桌上的茶具打翻：“滚！有多远给我滚多远……”
福嬷嬷抬眸看了她一眼，怯怯地爬起，退了出去。
她知道，如果自己留下来，断然不能活命。
那她家里残废的丈夫——
她可以死，可她不能丢下他，让他无人照顾。
赶走了福嬷嬷，她又赶走了清欢。
天黑下来。
她沐浴更衣，又给自己上了妆，然后拿着废后的圣旨，往御书房去。
御书房，灯火通明。
延华帝正在批阅奏章，处理朝务。
他已经这一样忙一天一夜了。
他怕自己一闲下去，就会想沈长安那个毒妇，想她杀了自己的孩子……
他怕自己忍不住去杀了她。
“砰！”
大门突在被推开，一阵风扑了进来，灯火一阵明灭。
他抬起头来，就看到沈长安，女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。
他怔坐着。
他好久没见她主动来找过自己了，上一次她来御书，已经是一年多前。
他更是好久没见她这般昂首挺胸，趾高气昂了，不禁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恍惚。
沈长安直接冲到她面前，取了桌上的宫灯灯罩，将手中之物放到灯上点燃，烧了起来。
他定睛一看，是他早上让人送给她的废后圣旨。
他上前，一把掐住她的脖子，将她抵在了御案上：“沈长安，你活腻了？”
她双手向后扶着御案才站稳身体，已经烧了一半的圣旨掉在地上，继续烧着。
她红着眼睛瞪着他：“楚延华，你有本事就杀了我，否则，别想废后！”
沈长乐杀了她的孩子，她要去找她了报仇，她需要皇后这个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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