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长辈的嘱托在这个明媚的午后，她居然睡得格外安心，就是霍老太太忽然覆上来的手让她吓了一跳：“奶奶，您醒了？”霍岐川闻声而动，迅速来到床边：“您醒了？”霍老太太点点头，对着江幼青的语气很温柔：“是不是吓到你了？”“没有的，奶奶，您醒了，我高兴，没事了吧？”“唉，”霍老太太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，“到底我是老了，不中用了，再怎么，也是今天病明天痛，没治了。”“奶奶，您别乱说，”江幼青靠在床上，“您的幸福啊，还长着呢。”江幼青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被霍老太太牢牢攥在手心里，忽然被牵扯，放进了另外一个温暖的手心。霍老太太拍了拍两个人叠在一起的手：“奶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，阿川跟谁在一起我都不放心，就跟你在一起我放心，以后就剩你和阿川，好好过日子，阿川要是欺负你，你就来告诉我，我还没死呢......咳咳咳咳咳咳......”霍老太太气血不足，刚说两句就不住地咳嗽，“可是要到我死的那一天，能看到你们好好在一起，我也就能安心下去，见你母亲了。”“奶奶，您别这么说。”江幼青说道，“您的路还长着呢，您得长命百岁啊。”她是真的有些忧虑，可是霍老太太似乎也已经习惯了，不过老年人，听见了这样好听的话，心里还是忍不住开心。“嗨，我啊，哪里来的长命百岁，等看着你们结婚的那天，让我抱一个重孙子，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催婚之意溢于言表，江幼青和霍岐川对视了一眼，从彼此的眼神当中看不到任何情绪，就是有些尴尬。江幼青收回眼神，好在霍老太太也没有逼着两个人一定要给出一个答案来，她拍拍江幼青的手背，说道：“我累了，这天也不早了，你早些回去休息吧，阿川，你一定要送青儿回去，送到她进门，懂了没？”霍岐川点点头：“您放心吧，奶奶。”霍老太太翻了个身，胸口塌下去，看起来像是长长出了一口气，然后很舒服地闭上了眼睛，江幼青轻手轻脚地出门去了。“你今天看起来很不开心，特别愁。”霍岐川跟江幼青之间保持着大概一个肩膀的距离，并排而行。其实霍岐川的样子看起来也非常愁，眉头紧锁，眼睛里都是红血丝。“这你都看出来了。”江幼青揉揉眉心，“也没别的事，就是青园。”“青园不好吗？”是寻常的关心，可是话到嘴边，江幼青忽然无法说出口，她知道身边的这个人能一次一次地帮她擦屁股，但是她总不能真的把所有的麻烦事都丢给她。她想倔强地摇摇头，但是最终只打了一个喷嚏出来。夜风寒凉，但是在外奔波的人是不会照顾到这一点点小事的，她还没反应过来，一件衣服就披在了肩膀上，带着霍岐川的体温。他没有看她：“你穿着吧，我不冷，”顿了顿，“明天还给我就好了。”也确实是很冷，江幼青没有推辞，衣服上有好闻的淡淡的味道，可能是喷了香水，抑或可能是别的味道，两个人默默无言，对于霍老太太的最后嘱托，关于两个人息息相关的这个嘱托，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