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芸惠，胸口的火又被强行压下。
他揉着拧紧的眉心，神色晦暗：“我先离开，等你清醒我们再谈。”
说完，陈文远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蒋芸惠一下瘫在了地上，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。
一夜混沌。
晨光照进房间，刺醒了床上的蒋芸惠。
她缓缓睁开眼，懵了好一会儿才忍着脑子的胀痛坐起身。
“醒了啊，我给你熬了粥，趁热吃吧。”
抬起头，只见婆婆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。
蒋芸惠愣住，后知后觉想起昨晚自己喝醉后跟陈文远大吵了一架，懊恼自己的冲动，又不免有些愧疚。
婆婆还没解决跟公公的事，手上的伤又没好，居然就过来照顾自己……
接过婆婆递来的粥，蒋芸惠有些窘迫：“妈，您跟爸……”
“离了。”
婆婆轻飘飘吐出两个字，眉眼间全然没有婚姻失败的落寞：“整天对着一个惦记前妻的男人，还不如一个人过。”
蒋芸惠怔住，不由想起自己跟陈文远。
顿了顿，她苍白一笑：“是啊，还不如一个人……”
婆婆皱起眉，话锋忽然一转：“我听说于英楠离了婚，还带着孩子回来了。”
蒋芸惠眸光一黯，沉默将粥放在桌子上，眼眶又红了。
婆婆叹了口气，抬手摸着她的头：“人活一辈子，总要为自己着想一次，我虽然是文远的亲生母亲，但妈支持你做任何决定。”
老人疼惜的话语一下被戳到了蒋芸惠软处。
她从小被拐卖，从没感受过家人的爱。
养父母对她非打即骂，十二岁那年她逃了出来，一路沿街乞讨时遇见了陈文远，他把他身上的钱和衣服给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