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言商却沉默着，片刻后，他折身面对着黎柔，也将她的视线一并遮去，却并不回答她的问题，只道：“阿凝，回家去罢。”黎柔愣了愣，心底似乎意识到了什么，抓紧他的手，“好，你同我一起回去。”傅言商却抬手摸了摸她的头，指腹划过乌黑的发梢，在她的脸颊上轻柔摩挲着。“听话，你先回去。”黎柔感受到他的动作，不由身子一僵，面上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也隐隐发热。饶是她自诩脸皮极厚，也架不住他这般哄诱。可惜雪大小姐打出生起便不知何谓“听话”，当即耍赖道：“你不同我一起走，我便不回去。你……”话未说完，原本轻抚在颈侧的手指却蓦地收紧，力道之大几乎要折断她的脖子！这变故来得猝不及防，黎柔竟是无力反抗。却见傅言商神色骤冷，指尖也越收越紧，漠然的眼神仿若在看一个垂死的陌路人。他一字一顿道：“琉璃净世有此祸事，皆是因你所致。”“不听话的猫儿，不要也罢。”窒息感频频袭来，黎柔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之人。这一刻，担忧、自责、难过、恐惧……悉数涌上心头，如何也无法挣脱。在意识彻底陷入混沌之前，清脆的铜铃声忽然响起。黎柔一瞬间惊醒，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，心口隐隐作痛。又是这个梦。傅言商不在的这三年里，同样的梦不知出现过多少次。她后怕似的喟叹一声，抬手揉了揉脸，便听得有人轻轻叩门，一个娇媚的女声柔柔唤道：“雪师姐，可起身了？”黎柔应了一声，披了件衣裳去开门，便见一位衣着艳丽的女子倚在门边笑看着她。檐下铜铃轻动，她微微一愣，“袅袅师妹这么早，有事吗？”“不早了。”顾袅袅浸在合欢花的香风里，含笑觑了她一眼，“今日三月三，雪师姐不是说要去见一位故人？我瞧着这已日上三竿，再不动身，只怕要迟了。”黎柔闻言，懊恼地拍了一下脑门。这怪梦真是误事！“多谢师妹，替我给师父说一声，我这便去了！”杀气三年前听闻琉璃净世出事时，她的确去见了傅言商。二人站在被大雪覆盖的废墟前，无声相拥良久。那时的他如同梦境里一般平静，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