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建业渐渐冷静了下来。
他像是累极了，往身后的床头柜上一靠，一下一下得喘着气，仰头努力看向站在那儿的秦暖暖。
秦暖暖削瘦的身子站在那里，浑身上下都带着冷冽的气息。
整个房间里都被浸透了冰冷的气息，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。
秦建业却直勾勾看着她，一字一句说。
“暖暖，你想知道的事，我可以告诉你，但是你要怎么回报我？”
整个房间里骤然寂静了，安静的只能听到秦建业粗重的呼吸声，沉重得叫人觉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断气。
秦暖暖冷眼看着他，唇瓣抿成一条直线。
秦建业对上那双眼睛，撑着双手往后挪了挪。
他总觉得，下一个瞬间秦暖暖就会扑上来，毫不犹豫得掐死他。
秦建业的唇瓣在颤抖。
他想说句话，但是不敢。
怕这个时候刺激了秦暖暖，自己死得更快。
两双眼睛对视。
房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。
渐渐，秦暖暖的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，越来越大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，笑声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大。
眼角有晶莹的泪即将要溢出，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笑声在房间里回荡，回声压着回声。
她像是疯了。
她早该知道的。
秦建业这个男人本性就是这样，哪有那么多误会和迫不得已。
就算是当年没有徐梦晴，也那么多的误会，秦建业的身边大大概率也会出现什么“沈梦晴”、“王梦晴”，秦建业最终还是会把自己过到妻离子散的下场。
他的本性就是一个卑鄙自私的利己主义者，老婆女儿，不管什么都可以拿来交换。
秦建业当初可以毫不犹豫拿她去跟邵九霄交换资源，转头又让她和林羽博订婚联姻，现在就能拿着当初那个孩子作为谈判的筹码。
直到秦暖暖笑得没有力气，才停了下来，扫一眼满目惊恐的秦建业，又重新恢复了那个平静冷漠的秦暖暖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又有点沙哑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秦建业脸上的惊恐渐渐镇定了下来，他咽了咽口水，把刚刚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话也一起咽了下去。
转念一想，改口说。
“我要三千万，放我离开这里，送我出国。”
秦建业本以为还要和秦暖暖讨价还价，谁知道秦暖暖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。
“可以。”
一瞬间，秦建业忽然有种自己亏了的失落感。
他眼珠子轱辘一转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我要去E国，你要在E国L城给我买一套别墅，让我养老。”
秦暖暖唇角的弧度瞬间垮塌下来，目光如刀锋，就那样沉默得看着靠在床头柜上的秦建业。
她不说话。
秦建业也渐渐被她看得浑身发毛，脸上略带着得意的表情抽动了几下，张了张嘴，半天才开口，勉强露出一个笑容。
“其实这也是你作为女儿的法定义务，你现在已经做了邵太太，想必这么点要求，不过是你手指缝里漏下的东西，我的要求也不过分。”
秦暖暖低低嗤笑。
她一步一步走西秦建业。
半蹲下来。
伸手。
修长白皙的手指握住秦建业的脖颈，用力。
“你继续提要求，你看我敢不敢弄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