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觉法师虽然上了些年纪，但耳聪目明，谈吐自如。更令人刮目相看的，是他那如同开了天眼一般的记忆力。十年过去了，他依然记得程暖夕，也记得慕锦年。“二位请看。”引着两人来到内殿的典藏阁，知觉法师叫弟子呈上来一件白玉雕莲花的玉盘，上面盖着一块黄金色丝绒布。“这件菩提叶明珠，是程施主当年在菩提院采石的时候，为答谢院内的招待，专门用菩提雪造了这么一座名贵的把件，捐在院内。”绒布被掀开，程暖夕看着眼前那串精巧别致的工艺品，心中不由荡怀激动。那的确是父亲程霖玉的杰作。菩提雪质地坚脆，能把这样美妙的原石打磨成如此巧夺天工的模样，除了父亲羨人真传的工艺技术——硬玉水磨双螺旋工艺，还有谁能做得到？那摆件不过小儿拳头大小，细致的菩提叶雕若半透明状，托举的珠子白如山雪，冷若龙鳞。程暖夕做梦也没想到，今生今世自己竟然还有机会一睹这熟悉的工艺。眼眶一热，她忍不住抬出手来：“大师，我能摸摸么？”“当然。”知觉大师微微一笑：“程小姐是程师傅的爱女，听闻年纪轻轻便已深得令尊的真传。多年来，无数奇人雅士重金认酬，想要购下此物。老衲均以故人相赠，镇院之宝为借口婉拒。今日程小姐前来，也该物归原主才是。善哉善哉！””不不不！“一听这话，程暖夕顿时红了脸：”知觉大师您误会了。我，我不是来讨东西的。这是我父亲赠与菩提院的，就是菩提院所有了。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“程暖夕低下头，喃喃低语：”关于失传的硬玉水磨双螺旋工艺技术，我也很久都没机会见到这么完整的工艺成品了。说来惭愧，我尚且不足我爸爸十分之一的水平。今天有缘见到，忍不住想仔细看看清楚。”从知觉大师手里接过这座菩提叶明珠，程暖夕爱不释手。“你应该也做得出来吧。”慕锦年站在程暖夕身后，淡淡道。“我……”程暖夕摇摇头：“我不确定。菩提雪是这么名贵的原材料，就算我……我有心尝试，造价成本也太高了。况且，整个菩提山附近，也难能找到这么大的籽料。”“那倒未必。”慕锦年意味深长地看了程暖夕一眼，然后又转向知觉大师：“大师，我这次来，是要把东西带走的。”程暖夕不明所以，但知觉大师却早有准备。“慕先生，请随老衲过来。”穿过前院后院，回廊小径，知觉大师引着两人往西走去。这一路上，程暖夕依然没能从刚刚一瞬间的偶遇里脱身出来。“你所谓的到外面去看看，就是这里？”慕锦年并在程暖夕身边，刚刚的重逢正好被带着弟子出来的知觉大师打断，所以两人根本没有机会对话，就被误以为是一块前来的。知觉大师甚至还笑眯眯地问候，说从小就看他们两人缘相不浅，不知是否已经结了好姻缘。程暖夕脸上一红，可是下一瞬间就被慕锦年一把挽在了臂弯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