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唯一被护士扶起，坐在了一旁轮椅上。
眼看着时间就快到两点了。
“乔小姐，咱们是先去检查还是？”护士等了几分钟，小心翼翼问乔唯一。
厉夜廷今天早上离开时，说了出去办点儿事情，下午她做第二次全身大检查之前，他会回来，陪她一起。
和医生约好的时间是两点，现在已经到时间了。
乔唯一沉默了几秒，小声道：“咱们先去吧。”
他也有自己的事情，可能是被什么耽误了吧，她自己去也不是不可以。
“好的。”
护士说话间，推着乔唯一往病房外走去。
快要到检查室门口时，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：“我来吧。”
乔唯一脖子上戴着护颈，不方便回头，努力仰着头，用眼角余光看了眼。
果然是厉夜廷来了。
厉夜廷见她眼巴巴地瞅着自己，忍不住勾了下嘴角，轻声问她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还以为你不来了。”乔唯一撇了下嘴，委屈巴巴小声回道。
“说好了的事情，我什么时候食言过？”厉夜廷反问她。
也是，似乎只有她放过厉夜廷鸽子，厉夜廷答应过她的事情，从来都没有做不到的。
乔唯一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，其实医生已经说了不会有大碍，最多便是脑震荡情况严重些，但只有厉夜廷来了，她才能安下心来。
两人一起进了检查室，厉夜廷转身走到她跟前，轻手轻脚将她抱了起来，放到一旁床上。
乔唯一和他对视了眼，厉夜廷忍不住轻笑：“盯着我做什么？脸上长了花？”
乔唯一正要回答，却见他脸颊上沾了点儿东西，像是……干涸了的血迹。
她盯着那处看了几秒，抬手，轻轻用指尖摸了下，又看了眼，确实是血。
“哪儿来的血啊？”她轻声问。
厉夜廷垂眸，朝她指尖瞥了眼，淡淡回道：“没什么，不小心从哪儿沾来的吧。”
乔唯一看厉夜廷这样子，不像是没什么的表现。
然而他不愿说，她也就不多问了。他若是想告诉她的事情，会主动对她说。
厉夜廷退后两步，站到了一旁，让医生操作接下去的事情。
他一手揣在西装裤口袋里，掌心的手机，已经震动了不知多少遍。
他直接摁下静音键，若无其事和乔唯一对视着，看着医生将她推进了检查仪器里。
哪怕乔伊人今天死了，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。
检查很快，一个小时没到，所有检查都已经做完。
乔唯一一个人躺在病床上，看了眼周围，厉夜廷没在。
她隔着玻璃窗，正好看见厉夜廷走了出去。
门外不远处，似乎有人在等着他。
她努力抬起脑袋辨认了几眼，发现似乎是厉子敬来了，心里莫名“咯噔”了下，厉子敬亲自过来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厉夜廷走到厉子敬跟前，停下了，表情有些凝重难看，不耐又不爽的样子。
两人只说了几秒，厉子敬冷不丁抬起手，狠狠一巴掌甩在厉夜廷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