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老先生别开头的一瞬间,眼圈瞬间红了。“傅医生,对不起。”慕安宁说不出自己的感受,眼底渗不进一丝光。如果不是她求他去看慕安静的话,傅清河还不会死。该死的人,是她的。“慕小姐,请您让让,我要带清河回家了。”慕安宁不敢不让,侧开身体,把白布盖到傅清河的脸上。她脑袋很重很沉,身上也一片滚烫。可是唯一一个会带她看病的人,被她连累,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。她要禹禹独行,不知道多久。走廊里落针可闻,傅清河在苏城名气极高,被他救过的人多不胜数,只不过他为人低调,不是必要时候,不会到医院里来。到死了,自己医院的太平间的人还不认识。慕安宁舔了一下唇角,身上覆盖了一条影子。陆景深拧着眉,他单手扼住慕安宁的脖颈:“慕安宁,谁让你给清河打的电话?”“你知不知道,在你打电话前没多久,他刚从手术台上下来!”慕安宁茫然,他刚做完手术?那她的要求,他为什么答应?脖颈上的痛楚越来越明显,陆景深的声音也阴寒遍布:“我小看了你,坐牢三年,被我困在锦园里,你还有本事勾引我的兄弟!”“阿深,你干什么?!”一个清越的男声响起,他一把拽过陆景深,“你为难她干什么?清河同意的,他就不会怪安宁!”慕安宁缩在地上,她并不感激这个时候出现的沈秋时。那一瞬间,他是真的希望,陆景深掐死她。死了,就是一了百了。她这一生,过的实在是太痛了,痛的让她窒息,痛苦,又绝望。“我们先回去……”沈秋时开了口。陆景深没动,他盯着慕安宁,霍然蹲下,挑起她的下巴:“有什么要紧事,要让清河大半夜的出门给你办?慕安宁,锦园的佣人那么多,清河死了,你满意了?!”慕安宁像一只被惹怒的小豹子,死死的盯着陆景深。“陆景深,你是最没有资格质问我的人!”陆景深呼吸一滞。慕安宁用尽全身力气,把陆景深推开,她又哭又笑,形容疯癫:“锦和那么多佣人,和我有什么关系,他们只听你和苏筱的!”“我妹妹裸照丑闻满天飞,我在次卧里打了一夜的电话,我求到你那里,苏筱说你恨慕家,绝对不会帮我的忙。”她眼神哀绝,“我怕阿静死,她和爸爸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!”“可我有什么办法?”她伸出手指,指着陆景深:“我被你锁在锦和的二楼,窗户也出不去。”“我害死了傅医生,陆景深,你知不知道,你让我害死了一个多好的人!”“你知不知道!?”傅清河的死,对医界是一种损失。陆景深沉默。眼泪从眼眶里冒了出来,陆景深的脸变得模糊。大概早就模糊了,他不是她的阿深了。爱她信她的阿深,早就死在了她的回忆里,什么都不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