扇上下搔挠松弛皮肤裸露的手臂、小腿,留下一道道明显的死皮白印。这就是钟央的父亲钟维华,今年六十一岁,每天混迹牌堆,不是线上就是线下,从十五年前一首持续至今。成天正事不干一点,家务活、挣钱事,基本全是老婆孩子去做,偶尔参与进来,也都是指指点点,手上摔摔打打,翻着白眼颐指气使,仿佛自己为家人付出是受了多大的委屈,造了多大的罪,付出多大牺牲,吃了多大的亏,嘴里吐不出一句好话,三句不离负能量的贬低奚落和我当年怎么怎么样。此人三十年前也曾是华北有名的企业家,是个从农村走出来的草根青年,高中毕业就只身一人远赴上海,当过警察也参过军,工地炎炎搬红砖,开过大车卸过货,时代东风一朝起,十年挣得亿万钱。他的妻子刘加桂也是从农村走出,初中学历白手起家,是二十多就挣下近百万身家的独立女性。两人相识于微末,届时钟维华还只是在亲戚手下的打工仔,刘加桂经营有自己的超市,经过熟人介绍,又都是一个市出来的老乡,这才结婚,日后有了钟央这号人物。但这都是老黄历了,现在的钟维华早在十五年前就公司破产,欠下几千万债务。后来一首被老婆在饭店打工打包回来剩菜养着,到钟央接替母亲挣钱养家,他自己一首待在家中颓废的和一群狐朋狗友在线上打牌赌钱度日,时不时从老婆手里抠出血汗钱跟亲戚朋友喝酒吃饭,聊天吹牛。见不到一点男人该有的担当和责任,完全变成了赖在在家人身上的吸血鬼、寄生虫。如今钟央也讨了老婆,有了孩子,他和他妈不谋而合十分团结的把钟维华撵了出来,不到饭点和半夜不准回来,不叫每天至少一包烟的老钟在家里抽烟熏坏了孩子儿媳。“哟,老钟,你儿子回来了。”人群里,有一个恰好抬头给脖子瘙痒的牌友丢出一对5,用脚踢了踢身旁老钟的鞋,提醒他道。“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