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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饶命,臣妾知错了!”
赫连玉跪爬到皇帝面前,声嘶力竭。
“臣妾父兄在靖远关为国效力,浴血沙场,臣妾是功臣之后啊陛下,求陛下看在赫连家满门忠烈的份上”
她抓住皇帝的袍角,哭的妆都花了。
这是她最后一张牌了。
赫连家在边关手握重兵,只要这张牌打出来,谁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老太君冷笑出声。
她慢悠悠的拔下头上那根乌木发簪,在阳光下转了转。
簪身上刻着细密虎纹那不是发簪,是半块虎符。
“赫连家的兵?”
老太君把发簪往桌上一拍,随手从袖中掏出一管竹哨。
尖锐的哨音穿透整座御花园。
不到半炷香,一只灰隼从天际俯冲下来,稳稳落在老太君手臂上。
老太君撕下一截衣角,咬破手指写了几行字,绑在灰隼腿上。
灰隼振翅飞走的时候,她低头看着赫连玉。
“赫连家那两万人马,吃的是朝廷的粮饷,驻的是老身旧部修的营寨。三个时辰之后,靖远关的兵权就跟你们赫连家没有半文钱的关系了。”
赫连玉的脸刷的没了血色。
大长公主跟着甩出一本账册,薄薄的一叠,却每一页都写的密密麻麻。
“赫连玉入宫八个月,贪墨内务府银两三千四百两。克扣六宫嫔妃月例,中饱私囊。”
她翻了一页。
“强令内务府停了冷宫一切供给,连炭火和干净井水都断了。嫔妃蕊常在替冷宫求情,被当众掌嘴十记,罚跪三个时辰。”
每念一条,赫连玉的身子就矮一寸。
皇帝的脸黑极了。
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我身上。
我坐在主位上,低头吹了吹指甲上残留的浮粉。
“杀了太便宜她。”
我慢慢开口。
“她不是最讲究高雅吗?不是最瞧不起我们这些递锉刀的下贱活儿吗?”
我看向皇帝。
“让她去干。”
皇帝愣了一下,立刻心领神会。
“来人!褫夺赫连玉昭仪封号,即刻打入辛者库,罚做最低等的浣洗苦役,永世不得翻身!”
赫连玉被拖走的时候,指甲在地上刮出了白印。
她回头看我的那一眼充满了怨毒,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冷宫的铁锁被当场砸开,内务府总管跪在门口自己扇了三十个耳光,扇到两腮红肿。
太后拉着我的手,命令皇帝打开私库。
“里面的东西随她挑,珊瑚珠也好,猫眼石也好,她做指甲用多少拿多少。”
皇帝连连点头,恨不得把整个内库搬过来。
当天晚上,我的冷宫会所直接搬进了后宫规格最高的玉华宫。
全后宫的妃嫔排着队求我设计新款美甲,比赫连玉在的时候热闹了十倍。
而辛者库里,赫连玉跪在搓衣板前,双手泡在碱水里搓着一堆染血的粗布。
外面传来嫔妃们讨论新款猫眼甲的笑声。
她低下头,指甲缝里全是碱水泡出来的血丝。
“请问这批浆洗何时交差?”管事嬷嬷踢了她一脚。
“赫连姑娘,搓快点,还有三百件等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