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继楼没有接话，拉过一把椅子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卫酌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卫酌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京海第一娱记，从业八年，爆料零失误，手里捏着半个娱乐圈的秘密。”
“没有人知道你的来历，没有人知道你的真名，连户籍系统里都查不到你的信息。”
卫酌的嘴角还挂着笑，但眼神已经变了。
“谢总这是要查我户口？”
谢继楼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，继续说下去：
“你姓霍，你父亲是霍敬亭，淮市首富，全国排名前五十的企业家。”
“你是霍家独子，本应继承家业，但你不喜欢，大学毕业后就消失了，跑到京海来当狗仔。”
“你手底下的那些线人，有一半是你自己培养的，另一半是从霍家带过来的。”
“霍敬亭每年往你账户里打九位数，你全用来养团队了。”
卫酌嘴里的烟掉了。
“谢继楼。”他的声音变了。
“说吧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北星去世前一天，见过你。”谢继楼没有绕弯子，“你们聊了什么？”
卫酌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敲了一下桌面。
“她买了我手里的照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走了。”
“卫酌。”谢继楼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我不是来跟你玩猜谜游戏的。”
“北星对我很重要。”
“如果你知道什么，如果你手里有关于她的消息，无论是什么，只要你告诉我，条件你开。”
卫酌看着他，目光很深。
“条件我开？”
“条件你开。”谢继楼重复了一遍，语气笃定，“钱，资源，人脉，只要我有的，你想要的，我都给。”
“如果我说我要宗盛的股份呢？”
“给你。”
卫酌愣了一下。
“如果我说我要你手里那个新能源项目的独家信息呢？”
“给你。”
“如果我说我要你跪下呢？”
谢继楼没有犹豫，膝盖弯了下去。
卫酌眼疾手快，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。
“你疯了？”卫酌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，“谢继楼，你他妈疯了？”
谢继楼抬起头，眼睛里有血丝，有疲惫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。
“我没有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知道，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。”
卫酌的手慢慢松开了，但还是没说什么。
直到谢继楼离开，他都没说一句话。
夜幕降临，卫酌开着车，曲曲折折地回了家。
依山傍海的庄园，管家恭敬地迎了上来：“霍少，小姐的身体已经开始转好了。”
卫酌，不，应该叫他霍与宗了。
他把车钥匙随手扔给管家，大步流星地往里走，一边走一边解衬衫的扣子：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“医生说，许小姐的恢复情况比预期的要好很多。”
管家跟在他身后，语气带着几分感慨，“似乎是流产防止了癌细胞扩散，现在基本上已经找不到扩散的迹象。”
霍与宗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说，许小姐现在只需要把跳城墙造成的损伤养好就行了。”管家顿了顿，“其他的已经没有大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