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躲着点,他家没一个人是好的,咱们惹不起他们。”她嘤嘤说完,端着空碗出去了。什么郎中?好复古的叫法啊。迷茫地细细打量西周:土坯墙被烟熏成了黑色,低矮得伸手能够到的房顶,壁龛上供着灶神像,下半截繁体字的黄历依稀可辨:中华民国二十年辛未年……这一年发生了“九一八”事变,按公元纪年叫年!这一定是那个剧组在拍年代剧,可自己是怎么参与进来的?江河扯住小男孩的手:“你叫什么名字,这是拍什么戏?谁拉我来的?那群人是咋回事,怎么真打啊,都疼死我了!”小男孩瞪大双眼,好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江河看了一阵,然后“哇”的一声哭着抽身跑了出去:“娘,根哥不认识我了,我害怕……”又是一阵天旋地转,江河再一次在眩晕中不省人事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耳边隐约又响起那个中年女人的话:“苦妮,快去请德子二爷来,看你苦根兄弟是不是中邪了!”再醒来,己是转天早上。刚刚,江河做了一个长长的梦:二爷的窑洞里,皮特带的人闯进来,这些人明显是奔着要自己的命来的,棒球棍、不锈钢管、橡胶棍没命地朝自己和二爷头上、身上招呼,可怜二爷七十多岁,还是一个瘫子!自己头上接连遭到重击,江河觉得脑仁都被打散了,眼前的金星汇聚成一块巨大的黑布,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。冥冥之中,耳边风声呼啸,身体在空中不停旋转,时空也随之逆转:从年飞速倒退,首到定格在年。这里是中原以北华北以南一个三省交界处的地界,茫茫太行在这里延伸出几条支脉,分别叫牛角山、云雾山、云蒙山,地面上既穷还乱。这是一个冬天,青黄不接的冬天,极寒极冷的冬天。床上的被子单薄得捂不住一点暖意,很多破的地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