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,我知道他是个爱凑热闹的。果不其然,在人群的边角发现了他,他那时的状态,像极了一条因为搁浅而濒临死亡的鱼,却被上涨的海潮带走。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八岁那年,父母离婚了。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们不可能长久了,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。父亲在和母亲离婚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,更别提打算抚养我了。母亲在沙发上坐了一晚,一会看着天花板发呆,一会看着桌子上的离婚证苦笑,而紧随其后的,就是母亲压抑的哭声。后来我才想明白,母亲纠结了一晚上,她也不想待着我这个拖油瓶,她当年才二十八岁,还有着更好的生活。母亲早早的把我叫醒,带着我去吃了很多我没吃过的食物,买了很多新衣服,除了我的那份,还有别人的。后来母亲将我带到杨奶奶家,把我托付给杨奶奶后,就奔走南方,除了每个月固定寄钱,再也没有其他音讯。“小穆白,来吃饭。”纪清音在门外喊道,随后推开房门,“你都在房间里坐一下午了,还不出来?要絮窝啊?”我慌忙的将日记合上,朝着纪清音喊道:“你是不是有毛病啊?进别人房间不敲门吗?”纪清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,早就习惯了我步入青春期后的怪脾气。见他这副样,我气不打一处来,将日记本塞回抽屉里落上锁,便推开他,径首走进厨房。“奶奶!纪清音他又欺负我!”这是我惯用的伎俩。“好好好,吃完饭奶奶就帮你教训他,”杨奶奶粗糙的手摩挲着我的脑袋,随后朝我身后喊道,“小清啊!怎么又欺负人家小孩子?”说完,杨奶奶就拿上角落的扫帚离开了厨房。“唉唉!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