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粘稠的石油灌满潜水舱。林渊蜷缩在倾覆的控制台下方,鼻腔里充斥着烧焦的电路板味道。那些半透明触手正挤压着舱体,钛合金舱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。“氧气存量%,耐压壳出现裂痕!”的警报声比触手的嘶鸣更刺耳。林渊摸索着抓住滚落在地的眼镜,镜片己经碎裂,但还能勉强投影。当他看到右手的瞬间,呼吸几乎停滞——青铜晶体像活物般钻进了掌心,皮肤下凸起蛛网状的蓝光纹路,每道纹路末端都跳动着十六进制代码。…这是他在实验室编写的量子纠错算法。“警告,舱外压力骤降!”突然报出反常识的数据。林渊猛地抬头,只见触手群中央裂开一道紫色漩涡,湖水被抽离成环状真空带。更荒诞的是,漩涡中缓缓降下三道身影——他们穿着石墨烯材质的道袍,脚踏的飞剑喷吐着幽蓝离子流。为首的女修抬手甩出三张符箓,黄纸上的朱砂纹路分明是超导电路。“乾坤借法,量子真火!”符箓贴附舱壁的刹那,林渊的眼镜突然恢复功能。他眼睁睁看着符纸化作亿万纳米机器人,沿着舱体裂缝快速增殖修补,量子纠缠指数在视网膜投影中炸成一片猩红。触手怪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,漩涡急速坍缩。林渊被惯性甩向舱顶,后脑撞上应急灯罩。昏迷前最后听到的,是女修用文言文说的冷笑话:“道友这潜水舱,比贫道的紫金葫芦还要硌屁股。”三个小时后,青海省立医院。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时,林渊的右手正不受控地抽搐。他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,那些光晕在他眼中自动分解成光谱数据——黄光占比%,蓝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