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。沈明昭皱着眉头,目送衙役的背影消失在台阶处,隔着老远还能听到风里放肆的狂笑:“贱人都该死!死了干净!哈哈哈!…”她轻轻叹了口气,热息穿过乱发,化作团白雾。拎起裙摆正要抬腿,旁边传来女眷的提醒:“押解官不许族人私下接触。”沈明昭扭头看了眼墙边的高壮少女,迈出门去。少女微微一滞,愕然地看着沈明昭在她二嫂龚氏面前蹲下,又看着她伸出干瘦的手指去摸龚氏的脖子……她不害怕吗?还有刚才那一眼……少女有种像被神祇漠视的感觉。她的目光突然落在大殿正中,篝火对面那端坐高台的佛陀身上。对了,就是那样的眼神!看似把众生苦难都看在眼中,又像是目空一切。少女狠狠地甩了甩头,自己怕不是这几天被折磨的病了吧,怎么会有这种感觉?沈明昭收回探脉的手,目光落在龚氏血淋淋的颈侧。被恶鼠撕咬的伤口十分狰狞,血肉反复,深可见骨。即便是她这个见多识广的人,也忍不住头皮发麻。她忍不住想动手给妇人做进一步检查,但也意识到这是不可能实现的!“阿青,阿青!”青年挣脱了压制,冲过来跪在妇人身前,拍打着地面,嚎啕大哭。篝火跃动的红光照着沉默的沈氏男丁,像一群沉默的两脚羊。沈明昭觉得心头堵塞,猛地把头扭向门外。大殿外己经开始飘雪,洋洋洒洒的雪花随风舞动,从未让她如此厌恶到痛恨。一晃神的功夫,残破的院中多出几道身影,这群人很快趟过湿淋淋的青砖地面,出现在门外的屋檐下。为首的人身形高大,面沉似水,身着藏青裤褶,腰佩环首刀,看上去气势十足。他跨进殿门,负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