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霜序望着他,终于真心实意地笑了:“我信你。”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融成了一体。柳霜序自是不想回去面对,索性在娘家住了好些时候,祁韫泽心疼自己的娘子,也就一直陪着。只是二人琴瑟和鸣,却惹了祁家不快。祁老夫人半倚在软榻上,陈玉婉跪坐在边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她捶腿。“姑母,您消消气。”陈玉婉嘴上温温柔柔的,眼睛却滴溜溜转着,“表哥和嫂嫂新婚燕尔的,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别人也正常,您也得给他们些时日才行,可别因为这么点小事气坏了自己的身子,到时候等表哥回来,可是要着急了。”“呵!”祁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榻上,“好到连家都不回了?这都多少天了,还赖在娘家,像什么话!”她说完了话,才去看自己身旁的可人儿。陈玉婉性子柔顺,模样也好,比起陈玉筠要更像柳霜序,虽是个庶女,身份有些不配,可即便是日后得了祁韫泽的眼,也不敢造次,没有靠山,更是只能依附自己,这样的人才适合留在祁韫泽身边。想到这里,她不觉放软了自己的声音,道:“还是你这个孩子有心,只可惜,我将你喊过来,却不能给你个交待,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呢。”“姑母可千万别说这样的话。”陈玉婉装模作样地犹豫了下,“不过嫂嫂确实不该这样,您是长辈,她这么任性,还拖着表哥不回来......”这话可捅了马蜂窝。祁老夫人一下子坐直了身子:“笼玉!去,现在就把柳霜序那个不成体统的人给我叫回来!”笼玉在门外听得心惊肉跳,赶紧进来跪下:“老夫人,夫人前儿来信说柳老爷病得厉害,得在娘家多照顾几天,怕是不好回来的。”“反了天了!?”祁老夫人抄起茶盏就砸她爹病了关我们祁家什么事?嫁过来就得守祁家的规矩!”她并非是全然不明事理的人,只是如今听到陈玉婉的话,不由得口无遮拦起来。陈玉婉听了这话,更是不由得冷笑两声,只要自己能够左右祁老夫人的情绪,这祁家迟早都会到自己的手里。笼玉硬生生挨了这一下,滚烫的茶水泼在手上,疼得直哆嗦。祁老夫人见她不动弹,火气更旺。“怎么,连你都敢跟我对着干?”转头冲陈玉婉道,“婉儿,给我教训她!”陈玉婉眼里闪过一丝狠毒,脸上却装得为难:“姑母,这不大好吧,笼玉姑娘到底是夫人身边的人,怎么能......”“打!”祁老夫人厉喝。陈玉婉这才慢悠悠站起来,假惺惺道:“笼玉姑娘,老夫人正在气头上,你多担待。”话没说完,突然扬手就是一记耳光!‘啪!’这一巴掌又脆又响,笼玉脸上立刻肿起老高,嘴角都渗出血丝。陈玉婉假装慌了神:“哎呀,我没控制好力道,笼玉姑娘没事吧。”祁老夫人冷笑着:“打得好!让她长长记性!”笼玉看着她脸上的冷笑,只觉得心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