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老夫人见她没急得动弹,又是怒上心头,呵斥一声:“还不快去!?”笼玉没了别的法子,只能往柳家去。暮色西沉。笼玉踉踉跄跄闯进柳霜序的院子,一见夫人就哭成了泪人:“夫人......”柳霜序本来在看书,抬头看见她的脸,眼神猛地一沉,连忙站了起来,凑了过去,问道:“好好的,你这是怎么了?”笼玉抽抽搭搭把事情说完,小声道:“老夫人让您马上回去,不然......”柳霜序攥着书页的手指节发白,眼神冷得吓人。她当日让笼玉留在祁老夫人身边伺候,就是想着笼玉到底是从老夫人院子里出来的,深知老夫人的喜好,不会受伤,却没想到祁老夫人竟然恨自己恨到了这个地步,连笼玉都不放过。“好了,你脸上有伤,也不能去伺候母亲,就暂且留在我身边,养养脸吧。”柳霜序的心疼从眼里流露出来,淡淡道,“你不必着急,有我在,必然会为你讨一个公道的。”“夫人......”笼玉连忙跪下,重重的磕了个响头。她心中感激。她虽是老夫人送给柳霜序的人,可她却从未将自己当成是仇敌,反而看得自己比二丫还重要。祁韫泽从外面进来,看见笼玉这副模样,不免纳罕。等柳霜序说完了事情的原委,脸色更是顿时黑如锅底:“母亲这是要造反啊!”笼玉已经适时退了下去。柳霜序这才开口:“夫君不如先回祁家吧?爹爹这里只有自己,我总是放心不下,还是想能多留几日,陪陪他才好。”“我回去?”祁韫泽冷笑,“她不就是想逼你服软?我要是回去,不正合她意?“可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......”柳霜序看着他,“她终究是你母亲,我不想让你难做。”她太清楚,祁老夫人让笼玉过来叫的根本就不是自己,而是祁韫泽。老夫人巴不得自己再也不回去,正好给了她将自己逐出家门的机会,也能够让陈玉婉名正言顺的管家。只要祁韫泽能够回去,最起码那些奴仆不会再遇到麻烦了。祁韫泽握住她的手:“霜儿,我不能再让你受这个气。”柳霜序沉默良久,终于叹道:“算了,明天我跟你一块回去。”“母亲身边不能没有人盯着,可我们一日不回去,她便一日不会罢休,我们总不能一直让人遭受她的折腾吧——”“笼玉也是个可怜人。”祁韫泽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,连忙将人搂在了自己的怀里,道:“好了,我知道你将她们几个都当成了自己的姐妹,但是要这么回去,母亲只会继续拿捏你,对你日后并没有什么好处,还是......”“他是你娘,为了你,我不觉得委屈。”柳霜序笑道。翌日一早,祁韫泽上朝的时候,柳霜序便先回了祁家。祁老夫人和陈玉婉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茶,屋里静得能听见茶盖轻碰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