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着程璟亲手设计的婚纱站在礼堂门口时，手机弹出一条推送。《何远涉嫌故意sharen罪被正式批捕》，配图是他被押进警车的狼狈模样。我关掉屏幕，把捧花往上举了举，遮住忍不住上扬的嘴角。紧张哥哥弯起手臂等我挽上。我摇摇头，却在门开的瞬间屏住呼吸。管风琴奏响的瞬间，程璟突然红了眼眶。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，此刻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，手指不停地在身侧蜷缩又松开。走到第三排座椅时，大屏幕突然切换成拘留所的监控画面。何远在铁窗后歇斯底里地砸着电视机，里面正在直播我们的婚礼。程璟冲音响师使了个眼色，画面立刻切回我们的婚纱照。吃醋了我小声问。程璟低头给我整理头纱：我是心疼那台电视。他指尖擦过我耳垂，带起一阵战栗，很贵的好吗。神父刚念到无论贫穷富贵，程璟突然拽着我往外跑。宾客一片哗然，我被他塞进敞篷跑车，头纱在风中猎猎作响。抢婚啊我笑着按住乱飞的裙摆。先去民政局。程璟单手开车，另一只手与我十指相扣，我要先娶陆曦和，再娶程太太。钢印落下那刻，他捧着结婚证亲了又亲，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。回程路上等红灯时，他突然凑过来咬我耳朵：老婆，现在逃婚可就是重婚罪了。一年后的科技颁奖礼上，我穿着高定礼服走向领奖台。大屏幕播放着团队研发的抗癌新药临床试验结果，掌声经久不息。最后，要感谢我的先生。我看向台下抱着女儿的程璟，谢谢你在我最黑暗时，成为我的光。小丫头在爸爸怀里咿咿呀呀地挥手。当晚，程璟哄睡女儿后，我发现书房灯还亮着。推开虚掩的门，他正往那本皮面日记上写字，见我进来慌忙合上。程总还有小秘密我扑过去抢，被他拦腰抱住。写完了给你看。他吻着我后颈，先去拆礼物。梳妆台上放着个箱子，指纹解锁后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我学生时代的所有物品。箱底压着张泛黄的纸条，是二十岁的我在图书馆随手写的。「今天观众席那个白衬衫男生，笑起来真好看」我转身时，程璟正举着日记本站在月光里。最新一页墨迹未干。「二十岁的心动，二十五岁的坚持，三十岁的圆满，陆曦和，谢谢你完整了我的人生。」窗外，玉兰花正开得灿烂。就像很多年前那个辩论赛的下午，少年程璟隔着人海，望向少女陆曦和的第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