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璟婚后最爱的时刻,是清晨我半梦半醒间往他怀里钻的瞬间。再睡五分钟...我迷迷糊糊去推他,手指却被他捉住,一根根吻过去。西装面料蹭着我的肩颈,激起细小的战栗。今天有早会。他声音里带着餍足的笑意,却还是俯身替我掖好被角,早餐在保温箱,你爱吃的虾饺。我眯着眼看他打领带,他注意到我的目光,突然将领带扯松,俯身索了个绵长的吻。我喘着气戳他胸口,程总,要迟到了。他抵着我额头笑:让他们等着。玄关处传来窸窣声响。程璟蹲下身,耐心地给三岁的女儿整理书包。小丫头奶声奶气地背诗:生南国...他接得自然:春来发几枝。爸爸为什么总看妈妈呀女儿突然问。程璟从镜子里与我对视,目光温柔得能融化极地冰雪:因为妈妈比朝阳好看。深夜书房,我端着热牛奶推门而入。程璟正在批文件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略显疲惫。见我进来,他立刻合上文件夹,伸手将我拉到腿上坐着。不是让你先睡他鼻尖蹭着我耳后,那里有他最喜欢的淡香。我点开他电脑上的监控画面。实验室里,我的新项目正在做最后调试。程璟不知何时在实验室装了度摄像头,此刻屏幕上八个分屏全方位展示着实验进程。我挑眉,程总,这是监视还是关心他摘掉眼镜,露出那双让我一见钟情的眼睛。是怕你像上次一样,熬到低血糖晕倒。说着从抽屉取出保温盒,刚送来的燕窝,喝完再工作。床头柜里永远备着我喜欢的眼罩和助眠喷雾;衣柜右侧永远挂着三套搭配好的居家服;连浴室防滑垫都是根据我论文里研究的工学设计的。某夜,雷雨交加,我被噩梦惊醒,发现身侧无人。循着灯光走到婴儿房,看见程璟正抱着发烧的女儿轻声哼歌。我来吧。我伸手要接。他侧身避开:你明天有答辩。说着将已经睡着的女儿小心放回小床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。雨声渐歇时,程璟从身后拥住我。他掌心贴在我小腹尚未消退的剖腹产疤痕上,呼吸平稳而温暖。程璟。我轻声唤他。嗯明天早餐想吃你煎的溏心蛋。他在黑暗中轻笑,吻落在我发顶。遵命,我的陆博士。晨光熹微时,我睁开眼,看见床头摆着新鲜的白玉兰。和二十岁那年,我在辩论赛后台收到的匿名花束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