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我冷笑一声,抱着怀里崭新的被褥,这次不再伪装。“麻烦?如果不是你为了讨好你未来叔叔,违规让他占了我的铺位,会有这么多麻烦吗?”我的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晰。“铁路有规定,卧铺一人一票,对号入座。你身为乘务员,明知故犯,现在反倒怪我麻烦?”杨明的脸瞬间煞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可以跟我横,但他不敢跟规定横。我懒得再看他那副吃瘪的表情,抱着属于我的胜利品,转身走回号下铺。身后,是他能杀死人的目光。但不重要,达成目的最重要。换上全新被褥,我终于感觉整个世界都舒坦了。之前那床铺上残留的老人味、汗味,还有被褥上那块疑似鼻涕的黄渍,总算从我的脑海里被格式化了。我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。不知过了多久,我在一阵轻柔的摇晃中醒来。“同学,醒醒,到站了。”是杨明的声音。我睡眼惺忪地坐起来,车窗外一片漆黑。他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,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“快下车吧,别错过了。”我摸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现在才凌晨三点。距离我的目的地,还有足足六个小时。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火气,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小声说:“我到站,早上七点才到,谢谢。另外,之后不用叫我了。”杨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:“哦,好。”他转身走了。我重新躺下,却花了十几分钟才再次入睡。结果刚睡沉,那股摇晃感又来了。“同学,醒醒,是不是这站下啊?我看你睡得沉,怕你坐过站。”还是他!这一次,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那抹报复的快意。来回几次折腾,天都快蒙蒙亮了,我的精神已经处在崩溃边缘。当他第五次“好心”地出现在我床边时,我猛地坐了起来。看向他的眼神,冰冷无比。我盯着他,声音冷得像冰。“我说过,不用叫我。”他故作委屈地撇撇嘴,阴阳怪气地说:“哎呦,现在的学生就是懒。我这不是好心吗?怕你耽误了正事儿,怎么还不领情呢?”“好心?”我气笑了,直接举起手机,“你凌晨三点叫我一次,三点四十分一次,四点二十五又来一次。”“每一次我都明确告诉你我的到站时间,并且请你不要再打扰我。这些,我可都录下来了。并且我已经将录音作为证据,发到了你们铁路官方邮箱和列车长的投诉邮箱里。”杨明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,却又嗤笑一声,强作镇定:“你吓唬谁呢?谁会那么无聊”我没说话,只是按下了播放键。“我到站,早上七点才到,谢谢。另外,之后不用叫我了。”“都说了我不到站,你别再叫我了行不行?”“”我清晰冷静的声音和他每一次虚伪的应答,在安静的车厢里回响。杨明的脸色彻底变了,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,猛地伸手就来抢我的手机!“你还给我!”他就在这时,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上铺伸了下来,像一把铁钳,死死抓住了杨明的手腕。“你爹了个根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