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多做停留,次日上午便返港处理工作。
落地赤鱲角机场时,手机震动。
时隔三个月,梁且钊发来了第一条消息。
是一张吃空了的食盒照片。
我有些诧异。
他以前是典型的小猫胃。
我起初学做饭给他尝鲜,他总是浅尝辄止,我还为此懊恼过许久,后来才知道他是本来胃口就小。
果然,人只要不工作,胃口就会自然好起来。
我不明所以,顺手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。
这似乎成了某种鼓励。
之后的一周,他每餐都会发来一张空食盒的照片。
虽是零星的残羹冷炙,但能看出顿顿不重样。
我大多回复表情。
我们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种奇特的联系。
直到第二周,我接到了梁母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,女人用恳求的语气。
要我再去看看梁且钊。
我有些发懵。
还没等我开口,梁母先哽咽了:
「医生说,钊儿是重度抑郁,失眠已经持续很久,食欲严重减退,整个人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躯体化症状。」
「你来看他的那天,是他这四个月里,唯一一次干干净净地吃完一整份饭。我们都以为,他总算要慢慢好起来了……」
「可从昨天起,大概是太久没正常进食,肠胃承受不住,他开始吃什么吐什么,却还是固执地往嘴里送。」
梁母声音颤得厉害:
「今天,他吐得脸色发青,却转头跟我说——」
「妈,小织跟我说过,只要我好好吃饭,她就还会来看我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