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肃了一辈子的女人,连哭起来都是抽抽噎噎,十分规矩的。
唯独忘记挂断的电话,泄露了她彻底坍塌的情绪。
手机那头。
背景音里突然楔入一个冷肃的中年男人声音,威严而沉闷:
「这里是医院,把眼泪擦干,别失了态。」
随后,梁母近乎绝望的嘶吼:
「失态?钊儿身体垮成这样,我连哭一下都不行吗?」
「天天戴着张人皮面具,你不累吗?」
「老梁,你还有没有心?他也是你儿子,你难道就一点不难过?」
紧接着是她断断续续的控诉:
「都怪你……非要听他爷爷的,非要什么门当户对。从小到大,他要什么你们给什么,唯独这一件事,就非要忤他的意思,钊儿平日再温顺也是个要强的孩子,他能受得了吗?」
「如果,如果钊儿奶奶还在,一定舍不得这样为难他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