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贵带来的那些打手,看见枪,瞬间怂了。
一个个抱头蹲在地上。
年轻警察走过来,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我。
“没事吧?”
我摇摇头,把手里的铁盒子递给他。
“这是证据。”
警察接过盒子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们收到线报,早就盯上这里了。本来想放长线钓大鱼,没想到你们动静闹得这么大。”
“刚才广播里的,我们都听到了。”
“后山的尸体,另外一队人已经去打捞了。”
我长舒一口气,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“我妈呢?”
“她在车上。为了保护她,我们不得不先演一出戏把她带走。但她一直比划着要回来,说你有危险。”
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我们走下山。
雨停了。
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村口的警车旁,围满了人。
那个瘦小的身影,正焦急地张望着。
看见我的一瞬间,她挣脱了女警的搀扶,一瘸一拐地冲过来。
她没有抱我。
她只是上上下下地摸索着我的身体,检查我有没有受伤。
确认我没事后,她长松了一口气。
然后,她笑了。
还是那个丑陋的、残缺的笑。
但这一次,我看懂了。
那是世界上最美的笑。
我看着她满头的白发,看着她脸上纵横的皱纹。
“妈。”
我轻轻地叫了一声。
十年了。
这个字,终于再次从我嘴里喊了出来。
她愣住了。
浑浊的眼里涌出泪水。
她张大嘴,想要答应,却只能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。
她拼命地点头,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。
周围的警察都红了眼眶。
刘大贵和他的同伙被一个个押上警车。
村民们站在远处,神色各异。
有的恐惧,有的羞愧,有的麻木。
这个罪恶的村子,终于迎来了它的审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