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敬渊的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，可这话落在林晚笙耳里，却只觉得可笑又恶心。
“十几年的感情？”林晚笙轻笑一声，眼底满是嘲讽，“程敬渊，你偏袒林棠，一次次误解我，这些你都忘了吗？”
程敬渊的身体僵了僵，死死盯着林晚笙。
喉结滚动了许久，终究没再说出一句卑微乞求的话。
他的骄傲，不允许他再这般失态，哪怕心底早已溃不成军。
林晚笙眉头微蹙，对着宴会厅门口早已待命的保镖抬了抬下巴，语气平淡：
“把他请出去，不要让无关人员，坏了我的兴致。”
两名保镖立刻上前，轻声示意程敬渊离开。
这一次，程敬渊没有反抗，只是脚步沉重地被引着向外走，全程没有再回头。
他紧握的指尖，早已泛白，后背挺得笔直，却难掩那份深入骨髓的落寞与狼狈。
他在拼命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。
林晚笙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看他一眼，甚至没有回头。
只是轻轻握住傅景深的手，抬眼看向他：“我们继续。”
傅景深拿起那枚素圈戒指，稳稳地套进她的无名指。
随后，林晚笙也拿起属于傅景深的戒指，缓缓套进他的手指。
两枚素圈紧紧相扣，像是锁住了两人二十几年的羁绊。
神父笑着宣布：“我宣布，傅先生与林小姐，正式结为夫妻！”
宾客们纷纷鼓掌，掌声温柔而真挚，彻底盖过了外面那道沉重而落寞的脚步声。
婚礼仪式简单而圆满，结束后，傅景深牵着林晚笙的手。
电梯缓缓下降，林晚笙神色平静。
傅景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轻声安抚：“都过去了，以后，只有我们。”
林晚笙轻轻点头，全程没有回头，连同那个落寞的男人，都被她彻底抛在了身后。
被保镖引到酒店门口，程敬渊停下脚步。
他静静地站在台阶旁，背对着酒店大门，周身笼罩着一层冰冷的沉默。
夕阳正缓缓落下，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，孤寂而落寞。
周围人的指指点点，他充耳不闻；
晚风袭来的寒意，他也浑然不觉。
脑海里只剩下林晚笙那张平静无波的脸，还有她那句疏离冷漠的“我们早就两清了”。
哪怕是看着林晚笙远去的车辆，他也没有动，没有伸手去拦，只是依旧站在原地。
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夜色里，他的眼底终于泄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。
他终于意识到，他真的失去她了。
没有歇斯底里的崩溃，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空洞与悔恨，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那些他曾经不在意的偏爱，那些他一次次的误解与伤害，那些他亲手推开她的瞬间，此刻全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。
他以为，林晚笙会一直等着他。
他以为，她永远都不会离开他，永远都属于他。
可他错了，错得一塌糊涂。
他亲手亲手把她推向了别人的怀抱，亲手关上了他们之间最后的一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