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的婚房静谧雅致，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，却照不进林晚笙眼底半分波澜。
她依旧穿着婚纱端坐在床头，脑海里还残留着程敬渊质问的模样。
浴室的水声停了，林晚笙下意识绷紧了脊背。
傅景深穿着深色浴袍走出来，湿发上还沾着水珠，平日里冷硬的轮廓因水汽柔和了几分。
他抬手松了松浴袍领口，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床端的人身上，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，又飞快地移开视线，假装整理着床尾的被子，耳尖却悄悄泛红。
林晚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，脸颊也泛起热意，连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空气里弥漫着难以言说的尴尬。
她与傅景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表妹。
从前相处素来坦荡，可如今身份变了，隔着“夫妻”二字，连呼吸都觉得有些不自然。
沉默蔓延了许久，傅景深才率先打破僵局，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低沉沙哑：
“还不睡觉么？婚纱穿久了会累。”
林晚笙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，却因脸颊发烫发不出声音，只能轻轻摇了摇头。
她能清晰地听见傅景深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，每一步都让她心跳愈发急促。
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。
林晚笙正犹豫着要不要抬头，下一秒就见傅景深缓缓跪了下来，与她平视。
他的视线澄澈而认真，映着窗外的星光，也映着她惊愕的脸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林晚笙大惊失色，连忙伸手去拉他的胳膊，语气里满是慌乱，“快起来，这样太奇怪了。”
傅景深却没有起身，反而轻轻握住她的手，将她揽进怀里。
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，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，将她周身的不安都包裹住。
“对不起，晚笙，我来晚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疼惜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语气里满是自责，“让你在林家受了那么多苦，让程敬渊那样欺负你，都是我不好。”
林晚笙一怔，靠在他的怀里，鼻尖忽然发酸。
可这从来都不是傅景深的错。
当初傅景深出国前，反复叮嘱程敬渊要好好照顾她。
是她自己执着于对程敬渊的感情，一次次拒绝傅景深的帮助与示好，才落得后来的下场。
傅景深微微松开她，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，目光里满是隐忍的爱意。
他试探着俯身，缓缓靠近她的唇。
林晚笙下意识愣了一下，脑海里一片空白，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偏头避开了。
傅景深的动作顿在半空，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，却很快掩饰过去。
“是我唐突了。”
他的语气温柔，没有半分强迫，仿佛刚才的悸动只是错觉。
林晚笙看着他眼底未藏好的失落，心里有些愧疚，却终究说不出弥补的话。
傅景深叮嘱她早点休息，又帮她拿了换洗衣物，便转身走出了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