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聿深又来找我了。
“最近，我才知道你这七年做了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终于落在我脸上，那里面翻涌着某种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“我没想到你会为我做那些事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，“我没有让你这么做，更没让你放弃那么多”
“所以，是我错了。”我打断他，语气平静，“我不该在乎你的生死，不该多管闲事。学业毁了，未来没了，都是我自找的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“你终于查到了。”我说。
没有质问，没有控诉，他当初总是嫌弃我大吵大闹，现在我就像当初他希望我成为的样子，平和、体面、不吵不闹。
他看着我，眼眶渐渐泛红。
“江见薇。”
“陆聿深，”我打断他，笑了一下，“当初我说你是我的童养夫的时候，你很嫌弃吧。”
他的表情僵住了。
我说中了。
“其实你很得意吧。”我看着他，“知道有人为了你放弃高考，撕了保送书，浪费了七年青春。”
“你来找我不是才意识到你有多爱我，而是你是发现再也找不到像我这么爱你的人了。”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只爱你自己。”
他的肩膀随着我的话一点点塌下去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顾清和走过来，看了陆聿深一眼，然后低头看着我，我看了眼时间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你是不是又没吃早饭？”
我的语气不算好，甚至带着点生气。
可就是这种生气，让陆聿深的目光骤然暗了下去。
顾清和牵起我的手，带着我往外走。
身后很安静。
安静得能听见陆聿深一个人站在那里，轻声说了一句：
“我也没吃早饭。”
“我不吃早饭，你还会生气吗？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林诗语后来问我：“，这么多年感情，真的能割舍？”
我想了想，说：“本来就是破烂堆里捡到的，破烂堆里只能捡到破烂，也是人之常情。”